寄朱乐仲
宋 · 黄庭坚
译文
故人昔在国北门,邻舍杖藜对樽酒。
老朋友从前住在京城北门附近,我们是邻居,常拄着藜杖相对饮酒畅谈。
十五年余乃一逢,黄尘急流语马首。
十五年后才得以重逢一次,在黄尘飞扬的路边,骑在马上匆匆说了几句话。
懒书愧见南飞鸿,君居三十六峰东。
我懒于写信,愧对南飞的鸿雁,你住在嵩山三十六峰的东边。
我心想见古人面,晓雨垂虹到望崚。
我心中渴望见到你这位有古人风范的挚友,晨雨中彩虹垂挂天际,一直望到嵩山那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寄给友人朱乐仲之作。朱乐仲居于嵩山之东(三十六峰即嵩山三十六峰),与黄庭坚久别重逢又匆匆分别。诗中追忆旧日交游,抒写别后思念之情,末以望嵩山寄意,表达了深厚的朋友情谊。
逐句解读
「故人昔在国北门,邻舍杖藜对樽酒」:老朋友昔日住在京城北门附近,我们是邻居,常拄着藜杖相对饮酒。回忆从前在京城的亲密交往。
「十五年余乃一逢,黄尘急流语马首」:十五年后才得以重逢一次,在黄尘滚滚、急流奔涌的路边马前匆匆交谈。写出重逢的短暂与匆促。
「懒书愧见南飞鸿,君居三十六峰东」:我疏于写信,惭愧面对南飞的大雁——大雁尚知传书。你住在嵩山三十六峰之东。
「南飞鸿」暗用雁足传书之典。
「我心想见古人面,晓雨垂虹到望崧」:我心中想见你这位品学如古人的朋友,晨雨中彩虹垂挂天际,一直延伸到望见嵩山之处。
「望崧」即望嵩山,既是实景也是对友人的遥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跨度为线索,从昔日「邻舍」写到「十五年余」的重逢,再写到别后的思念,层次分明。
「南飞鸿」的意象既是写实又是用典,将鸿雁传书的意味融入思友之情。
「晓雨垂虹到望崧」以景结情,彩虹横贯天际直指嵩山,既是实景描写,又暗喻友人之间情感的联通。末句以「崧」字收束,与「东」字押韵,音韵铿锵。
总体评价
短章而情意深长。黄庭坚以四联八句的篇幅,将十五年的离别浓缩于数语之中。
「黄尘急流语马首」一句尤为传神,将匆忙重逢的场景刻画得如在眼前。末联以虹望嵩山,以壮阔之景收束思念之情,体现了黄庭坚以景寓情的诗学追求。全诗不事雕琢,却自有感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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