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未过太湖僧寺得宗汝为书寄山蓣白酒长韵诗寄答

宋 · 黄庭坚

译文

从学晚闻道,谋官无见功。

从学很晚才领悟大道,做官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

比邻有宗侯,治剧乃雍容。

邻里有位宗侯,治理繁杂事务从容不迫。

桃李与荆棘,称物施露霜。

如同对待桃李与荆棘,根据不同对象施以露水或寒霜。

我居万夫上,阘惰世无双。

我位居万夫之上,懒散无能世上无双。

我不忍敌民,教养如儿甥。

我不忍心与百姓为敌,教养他们如同对待儿女外甥。

民病我亦病,呻吟达五更。

百姓有疾苦我也忧心如病,呻吟叹息直到五更天明。

韵为诵书语,行歌类楚狂。

吟诵诗歌如读书的语调,边走边唱如同楚国的狂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过太湖僧寺时收到宗汝为来信并赠山蓣白酒后所作的长篇回寄。诗中详细记述了地方治理的艰辛,兼及对友情的珍视,是黄庭坚地方官任上的重要作品。

逐句解读
「从学晚闻道,谋官无见功」从学很晚才闻道,做官也没有什么显见的功绩。

「比邻有宗侯,治剧乃雍容」邻里有宗侯(宗汝为),治理繁剧的事务却很从容。

「摩手抚鳏寡,藁碪磔强梁」亲手安抚鳏寡孤独,处治惩办强梁恶霸。

「桃李与荆棘,称物施露霜」对待桃李和荆棘,根据不同的事物施以露水或霜雪(赏罚分明)。

「政经甚缜密,私不蚍蜉通」政务处理非常缜密,私下里连蚍蜉(小人)都不通。

「我居万夫上,阘惰世无双」我居万夫之上,懒散无能世上无双。自嘲之语。

「此邑宅岩岩,里中颇秦风」这个县城地势高耸,里中有不少秦地剽悍的风气。

「翁媪无恙时,出分如峰房」父母健在时,分家如同蜂巢般分裂。

「一钱气不直,白梃及父兄」为了一文钱也要怄气,白木棍打到了父兄。

「簪笔怀三尺,揖我谓我臧」我带着笔怀揣三尺法律,向我作揖说我做得好。

「我不忍敌民,教养如儿甥」我不忍心与百姓为敌,教养他们如同对待儿女外甥。

「荆鸡伏鹄卵,久望羽翼成」如同荆棘丛中的母鸡孵化天鹅蛋,久久盼望羽翼丰满。

「民病我亦病,呻吟达五更」百姓生病我也跟着忧心如病,呻吟到五更天。

「韵为诵书语,行歌类楚狂」吟诵之韵如同读书声,边走边唱像楚国的狂人。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长篇,堪称黄庭坚的「地方官自述诗」。以大量篇幅记述了从征收赋税到安抚百姓的艰辛过程。

「民病我亦病」以直白的语言写出与百姓同甘共苦的精神。全诗结构宏大,从自我反省到治理纪实再到友情表达,内容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从政生涯的真实记录。

「民病我亦病,呻吟达五更」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对百姓的深切关怀。全诗从为官的艰难到对友人的思念,情感真挚而内容丰富,在山谷五古中属于社会写实类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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