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清新二禅师颂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死心寮里有清新,把断黄河塞要津。

死心寮中住着清新禅师,把守住黄河截断了重要渡口。

一段风涛惊彻底,个中无我尔无人。

一段风浪惊透了心底,这其中既没有我也没有人。

梦惊蛇咬慞惶走,痛学寻毉□有神。

梦中惊恐被蛇咬而仓皇奔逃,苦学求医似有神效。

此是如来正法藏,觉来床上笑番身。

这就是如来的正法宝藏,觉悟后躺在床上翻身大笑。

赏析

题解
此为寄清新二禅师颂的第二首。首句“死心寮里有清新」重复了第一首的末句,形成回环衔接。此首更侧重于表达禅悟后的豁然开朗之境。

逐句解读
「死心寮里有清新,把断黄河塞要津」--死心寮中住着清新禅师,把守住黄河截断了重要的渡口。以“把断黄河”的雄壮气魄,比喻禅师的道力坚不可摧。

「一段风涛惊彻底,个中无我尔无人」--一段风浪惊透了心底,这其中既没有我也没有人。表达禅悟后“人我双亡”的境界。

「梦惊蛇咬慞惶走,痛学寻毉□有神」--梦中惊恐被蛇咬而仓皇奔逃,苦学求医似有神效。此句残缺,大意是以梦中蛇咬的比喻说明迷妄之苦。

「此是如来正法藏,觉来床上笑番身」--这就是如来的正法宝藏,觉悟后躺在床上翻身大笑。“觉来”既指醒来也指觉悟,“笑番身”写出了悟道后的轻松欢喜。

艺术手法
首句回环前首末句,是黄庭坚常用的“辘轳体”手法。“把断黄河塞要津”气势磅礴,“无我尔无人”则是禅宗的究极之境。末句“觉来床上笑番身”以一个极为日常的动作写出了悟道后的自在,是全篇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颂以“把断黄河”的气魄开篇,以“床上笑番身”的轻松收束,从雄壮到自在,展现了禅悟的全过程。“觉来床上笑番身”是黄庭坚禅诗中最生动的悟道描写之一,将禅悟的高深化为一个简单的翻身大笑,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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