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宋 · 黄庭坚
译文
众真绝妙拥灵君,晓然梦之非纷纭。
众位仙人绝妙地簇拥着灵君,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而非纷乱的幻觉。
窗中远山是眉黛,席上榴花皆舞裙。
窗外的远山如同美人的眉黛,席上的石榴花如同舞者的裙摆。
借问琵琶得闻否,灵君色庄妓摇手。
请问能否听到琵琶之声,灵君面色庄重乐妓却摇手示意。
两客争棋烂斧柯,一儿坏局君不呵。
两位客人在下棋斧柄都烂了,一个小孩弄坏棋局灵君却不呵斥。
杏梁归燕语空多,奈此云窗雾阁何。
杏木梁上的归燕说了许多空话,面对这云窗雾阁的仙境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记梦」为题,记录了一个奇幻的梦境。梦中众仙围绕灵君,窗中远山如眉黛,席上榴花如舞裙,有琵琶声、有棋局、有归燕,但一切在醒来后都化为云窗雾阁的虚幻。
逐句解读
「众真绝妙拥灵君」——众位仙人绝妙地簇拥着灵君(仙人之长)。
「众真」指众仙。
「晓然梦之非纷纭」——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而非纷乱的幻觉。
「窗中远山是眉黛」——窗外的远山如同美人的眉黛。以山比喻眉毛,将自然景观拟人化。
「席上榴花皆舞裙」——席上的石榴花如同舞者的裙摆。以花比喻舞裙,色彩鲜艳。
「借问琵琶得闻否」——请问能否听到琵琶声。梦中向仙人发问。
「灵君色庄妓摇手」——灵君面色庄重,旁边的乐妓却摇手示意不要弹。写梦中的微妙互动。
「两客争棋烂斧柯」——两位客人在下棋,斧柄都烂了。化用王质观棋烂柯的典故,写梦中时间流逝之快。
「一儿坏局君不呵」——一个小孩弄坏了棋局,灵君却不呵斥。写仙人的宽容。
「杏梁归燕语空多」——杏木梁上的归燕说了很多空话。暗示梦中的一切如燕语般虚幻。
「奈此云窗雾阁何」——面对这云窗雾阁的仙境又能怎样呢。以无奈的感叹收束——梦境虽美,终究是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诗写梦,将多个意象串联成一幅梦幻画卷。
「窗中远山是眉黛,席上榴花皆舞裙」以对仗手法将自然景物与人的仪态融合,创造出超现实的视觉效果。
「两客争棋烂斧柯」以王质烂柯之典暗示梦中的时间流速与人间不同。
「奈此云窗雾阁何」以「奈……何」的句式表达对梦境虚幻的无奈。全诗从入梦到梦醒(或梦中的自觉),以层层叠加的意象营造出亦真亦幻的氛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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