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黄龙清老三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万山不隔中秋月,一雁能传寄远书。

千山万山也隔不断中秋的明月,一只大雁能传递寄往远方的书信。

深密伽陀枯战笔,真成相见问何如。

用苍劲枯涩的笔写深密玄妙的佛偈,仿佛真的相见一般,问候近来可好。

赏析

题解
此为黄庭坚寄赠黄龙山清老禅师三首的第一首。黄龙在今江西南昌附近,清老是黄龙派禅僧。黄庭坚晚年与禅僧交游甚密,此诗以月与雁为意象,表达对远方禅友的思念。诗风清远,禅意深密。

逐句解读
「万山不隔中秋月,一雁能传寄远书。」千山万山也隔不断中秋的明月,一只大雁能传递远方的书信。以月不隔山、雁能传书两个意象,表达与禅友心灵相通。

「深密伽陀枯战笔,真成相见问何如。」用枯涩的笔写深密玄妙的伽陀(佛偈),仿佛真的相见了一般,彼此问候近来可好。

「枯战笔」形容书法苍劲老辣,「伽陀」为梵语音译,指佛经中的偈颂。

艺术手法
一、意象精工。

「万山不隔中秋月」以月喻心——千山阻不断的是同一轮明月,正如千山隔不断两人的精神相通。二、禅语入诗。

「伽陀」一词将佛教偈颂与书信结合,既是文人通信又是禅友论道。三、「枯战笔」自况书法风格,与「深密」形成对照——笔墨枯涩而意蕴深密。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深远。以月与雁两个传统意象起兴,以伽陀与枯笔自述近况,首尾浑然。

「万山不隔中秋月」一句气象阔大,是寄远诗中的佳句。全诗以尺幅千里之势,将友情、禅理、书艺三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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