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竹箭为蕲春傅尉作

宋 · 黄庭坚

译文

会稽竹箭天下闻,青岭霜笴摇紫云。

会稽出产的竹箭天下闻名,青岭上如霜的白色箭杆在紫云中摇动。

金作仆姑如鸟翼,壮士持用横三军。

用金做成箭簇如同鸟翼般锋利,壮士手持用它纵横三军无敌。

迩来场师无远虑,翦伐柔萌荐葅茹。

近来管林场的人没有长远考虑,砍伐柔嫩的竹笋当作腌菜来吃。

人闲御武急难才,不得生民饱霜露。

世间急需御敌建功的急难之才,不能让百姓再饱受风霜雨露之苦。

嘉瓜美果无他长,取升俎豆献壶觞。

好的瓜果也没有其他特长,不过是取来放上祭器敬献酒杯罢了。

奈何生与此等伍,大器小用良可伤。

无奈与这些凡品生长在一起,大材被小用实在令人伤心。

吾闻先王用人力,不足有余无损益。

我听说先王使用人力,人手不足或有余都不增减。

硕人俣俣舞公庭,长咏国风三叹息。

高大魁梧的人在大庭广众前起舞,长咏《诗经·国风》连声叹息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以会稽竹箭为题赠蕲春傅尉之作。诗中以会稽竹箭的品质比喻人才的优异,感叹大材小用的不公。全诗以物喻人,寄寓了深刻的人才观。

逐句解读
「会稽竹箭天下闻,青岭霜笴摇紫云」——会稽的竹箭天下闻名,青岭上如霜的箭杆在紫云中摇动。

「金作仆姑如鸟翼,壮士持用横三军」——金制的箭头如鸟翼般锋利,壮士持之纵横三军。

「迩来场师无远虑,翦伐柔萌荐葅茹」——近来管林场的人没有远虑,砍伐柔嫩的竹笋当作腌菜。

「人闲御武急难才,不得生民饱霜露」——人世间御武急难之才,不能让百姓饱受霜露之苦。

「嘉瓜美果无他长,取升俎豆献壶觞」——嘉瓜美果没有其他长处,只是被放上俎豆祭祀敬酒。

「奈何生与此等伍,大器小用良可伤」——无奈生长与这些同等为伍,大材小用实在令人伤心。

「吾闻先王用人力,不足有余无损益」——我听说先王使用人力,不足有余不加损益。

「硕人俣俣舞公庭,长咏国风三叹息」——魁梧的人在大庭广众前舞蹈,长咏《国风》连声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竹箭比喻人才,以「翦伐柔萌」比喻人才的被糟蹋。

「大器小用良可伤」是全诗的核心论点。结尾以「先王用人力」的政治理想收束,将物的不幸上升到人才不遇的社会问题。

总体评价
这首咏物诗以会稽竹箭为载体,表达了对人才浪费现象的深切忧虑。黄庭坚以竹箭「壮士持用横三军」的威武与「翦伐柔萌荐葅茹」的悲惨对比,深刻揭示了人才被埋没的社会现实。

「大器小用良可伤」这一感叹,既是对竹箭命运的不平,也是对自身和无数才学之士不遇际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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