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大葫芦干枯,小葫芦行酤。

大葫芦已经干枯了,小葫芦被拿去卖酒。

一居金仙宅,一往黄公垆。

一个去了佛的住所,一个去了酒家的垆前。

有此通大道,无此令人老。

有了它就能通达大道,没有它就徒然老去。

不问恶与好,两葫芦俱倒。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两个葫芦最终都是一样倒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葫芦为喻,阐发禅宗「不二法门」的义理。大葫芦干枯了,小葫芦被拿去卖酒——一个去了佛门(金仙宅),一个去了酒馆(黄公垆)。两个葫芦殊途同归,无论善恶好坏,最终都是一样的倒下。全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表达「万法平等」的禅理。

逐句解读
「大葫芦干枯,小葫芦行酤」——大葫芦已经干枯了,小葫芦被拿去卖酒(行酤即卖酒)。大小葫芦的不同际遇,比喻众生的不同命运。

「一居金仙宅,一往黄公垆」——一个去了金仙(佛)的住所,一个去了黄公(酒家)的垆前。金仙宅指佛寺,黄公垆指酒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有此通大道,无此令人老」——有了葫芦(此指对大道的领悟)就能通达大道,没有葫芦(不领悟大道)就徒然老去。

「不问恶与好,两葫芦俱倒」——不管好的坏的两个葫芦,最终都是一样倒下。此句点明全诗主旨:无论是去佛寺的还是去酒馆的,最终都是一样的结局,万法平等,不二法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葫芦为贯穿全篇的核心意象,赋予葫芦以多重象征意义。金仙宅与黄公垆的对举,是佛门清净与尘世浊乐的典型对比。但全诗的关键在于末句的翻转——两条路最终都是「倒」,以平等心超越善恶的对立。

总体评价
此偈以极为轻松幽默的笔调讨论了极为严肃的哲学问题。黄庭坚以两个葫芦的不同去向比喻人生的两条道路,最终以「俱倒」二字打破一切分别,将佛与酒、善与恶、清与浊统统归于平等。这种以小喻大、以俗说雅的手法,正是黄庭坚禅诗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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