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范以不合俗人题厅壁二绝句次韵和之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寂寥吾道付万世,忍向时人觅赏音。

我所坚守的道寂寥无人识,只能托付给万世之后,怎忍心向当下庸人去寻觅知音。

搔首金城西万里,樽前从此叹人琴。

搔首怅望金城以西万里之遥,从此在酒樽之前叹息人琴俱亡的悲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和洪范(黄庭坚友人)所题厅壁二绝句。洪范因不合俗人而在官署厅壁上题诗抒怀,黄庭坚以此二首次韵和之。第一首重在感叹知音难觅、同道寂寥。

逐句解读
「寂寥吾道付万世,忍向时人觅赏音」起笔即见孤独——我之道寂寥无人能识,只能托付万世之后;「忍」字用反诘语气,怎忍心向时下庸人去寻觅知音?
「搔首金城西万里,樽前从此叹人琴」化用《晋书·王献之传》中王献之闻兄王徽之死,「人琴俱亡」之典,此处「叹人琴」叹的是知音之丧、同道之零落。

「金城西万里」写空间的遥远阻隔,搔首而望,满目苍凉。

艺术手法
此诗虽为绝句,却以议论抒情为主,不写景而直抒胸臆。

「付万世」与「觅赏音」构成时间与人际的双重张力。末句「叹人琴」以王徽之、王献之兄弟情深的典故暗喻同道之谊,以古人之悲移注自身之感。全诗沉郁顿挫,有杜诗遗风。

总体评价
此绝句短小而沉郁,以「寂寥」起、「叹人琴」收,写尽了同道难求、知音零落的孤独。黄庭坚虽以奇崛瘦硬著称,此诗却以质朴沉挚动人,不减唐人绝句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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