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万丈融峰插紫霄,路当穷处架仙桥。
万丈高的融峰直插紫霄,路到尽头便架起仙桥。
上观碧落星辰近,下视红尘世界遥。
向上看天空星辰近在咫尺,向下看红尘世界远在天边。
螺簇山低青点点,线拖远水白迢迢。
低山如螺髻簇拥青翠点点,远水如线拖曳白茫茫。
当门老桧枝难长,绝顶寒松叶不雕。
门前老桧树枝干难长,峰顶寒松树叶不凋。
才到秋初霜已降,每逢春尽雪方消。
刚到初秋就已降霜,每逢春末雪才消融。
猥岩老衲针常把,度夏禅僧扇懒摇。
岩旁老僧常拿针线缝补,度夏禅僧连扇子都懒得摇。
雷向池中兴雨泽,鸟于窗外奏箫韶。
雷声在池中兴起雨泽,鸟儿在窗外奏箫韶之乐。
游人未必长居此,暂借禅房宿两宵。
游人未必长久住此,暂借禅房住上两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游览南岳衡山时所作的七言律诗。衡山为五岳之一,素有“五岳独秀”之称。全诗以雄健的笔力描绘了衡山的高峻壮丽和山中寺院的生活。
逐句解读
「万丈融峰插紫霄,路当穷处架仙桥」--万丈高的融峰直插紫色的云霄,路到了尽头便架起一座仙桥。
「上观碧落星辰近,下视红尘世界遥」--向上观看天空中的星辰近在咫尺,向下俯视红尘中的世界远在天边。
「螺簇山低青点点,线拖远水白迢迢」--如螺髻般簇拥的低山青翠点点,如线般拖曳的远水白茫茫迢迢。
「当门老桧枝难长,绝顶寒松叶不雕」--门前的老桧树枝干难以再生长,峰顶的寒松树叶从不凋落。
「才到秋初霜已降,每逢春尽雪方消」--刚到初秋就已经降了霜,每逢春末雪才消融。
「猥岩老衲针常把,度夏禅僧扇懒摇」--粗陋岩石旁的老僧经常手执针线(缝补衣裳),在这里度夏的禅僧连扇子都懒得摇。
「雷向池中兴雨泽,鸟于窗外奏箫韶」--雷声在池中兴起甘霖雨泽,鸟儿在窗外演奏箫韶之乐。
「游人未必长居此,暂借禅房宿两宵」--游人未必能长久住在这里,暂且借禅房住上两夜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诗的形式,从“仰望”(插紫霄)到“俯视”(红尘世界遥),从“远景”(远水白迢迢)到“近景”(老衲针常把),从“自然”(霜降雪消)到“人文”(禅僧扇懒摇),层次分明,全面展现了衡山的风貌。“螺簇山低青点点,线拖远水白迢迢」以叠字和色彩词构成对仗,极具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山水诗中的力作。以“万丈融峰插紫霄」的雄壮开篇,以“暂借禅房宿两宵」的平淡收束,从壮阔的山水到宁静的禅房,完成了从自然到人文的完美过渡。全诗气象宏大,对仗工整,是宋人写衡山的优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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