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潜舟中所题
宋 · 黄庭坚
译文
云横疑有路,天远欲无门。
云层横亘之处似乎还有路可通,天际遥远苍茫仿佛连门都找不到。
信矣江山美,怀哉谴逐魂。
确实啊这江山如此壮美,可悲叹的是我这被贬逐者的飘零之魂。
长波空𣶂记,佳句洗眵昏。
长长的江浪白白地拍打着岸边,你的佳句却洗去了我眼中的昏花和精神的沉闷。
谁奈离愁得,村醪或可尊。
谁能抵挡得住这离别的愁苦呢,也许只有村中的浊酒还可以举杯一饮以解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和张文潜舟中所题之作。二人在船中同游,张耒先有诗作,黄庭坚和之。诗中描写了江上行舟所见的壮阔景色,抒发了贬谪流放的悲愁和以酒消愁的心境。
逐句解读
「云横疑有路,天远欲无门」——云层横亘之处似乎还有路可走,然而天际遥远仿佛连门都没有。此联写江上的迷茫景象,云横天远,既写实也暗示前途的渺茫。
「信矣江山美,怀哉谴逐魂」——确实啊这江山如此壮美,可悲叹的是我这被贬逐者的灵魂。
「信矣」即诚然,「谴逐魂」指被贬谪流放之人。美景与悲情形成对照。
「长波空𣶂记,佳句洗眵昏」——长长的波浪白白地留下了印记,你的佳句却洗去了我眼中的眵目昏花。
「眵昏」指眼屎和昏花,比喻精神上的昏沉。张耒的好诗让黄庭坚精神为之一振。
「谁奈离愁得,村醪或可尊」——谁能抵挡得住离别的愁苦呢,也许只有村中浊酒还可以举杯一饮。末句以酒消愁收束,自然而有余味。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云横—天远」的迷茫起笔,以「江山美—谴逐魂」的对比承接,以「佳句洗昏」的文墨之乐转折,以「村醪消愁」收尾。全诗情感由迷茫而悲伤而振奋而无奈,一波三折。首联的「疑有路」与「欲无门」构成虚实的微妙平衡,颇具哲理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景交融的舟中之作,将江上的迷茫景色与贬谪的忧愁交织在一起。
「云横疑有路,天远欲无门」一联意境深邃,既是写景也是写人生的困惑与希望。末句以村醪消愁收束,平淡中见真情,是黄庭坚五律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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