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子瞻和子由常父忆馆中故事
宋 · 黄庭坚
译文
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
二苏如天上相连的美玉,三孔如鼎立的三足。
少小看飞腾,中年嗟远屏。
从小看他们飞腾上升,中年感叹他们被远放屏弃。
风撼鹡鸰枝,波寒鸿雁影。
风吹鹡鸰栖息的枝头,寒波中映出鸿雁的影子。
天不椓斯文,俱来集台省。
上天不会毁灭文脉,他们都来到了台省之中。
日月黄道明,桃李春昼永。
日月行于黄道光明正大,桃李花开春日白昼漫长。
时平少犴狱,地禁绝蛙黾。
太平时期少有刑狱,禁地之中没有蛙鸣。
颇怀修故事,文会陈果茗。
颇怀念旧时文会故事,摆上果品茶茗举行文学聚会。
当时群玉府,人物殊秀整。
当时馆阁中人物特别秀雅齐整。
下直马阗阗,杯盘具俄顷。
下班时马蹄声阗阗,杯盘酒席转眼摆好。
共醉凌波袜,谁窥投辖井。
共同醉倒在美人之袜的柔美中,谁去看那投辖留客的井。
天网极恢疏,道山非簿领。
朝廷天网极为宽松,馆阁不是处理簿书之地。
何曾归闭门,灯火生寒冷。
何曾回家闭门不出,灯火之下生出寒冷。
欲观太平象,复古望公等。
想要观察太平景象,复古希望寄托在诸位身上。
贱子托后车,当烦煮汤餠。
我这卑微之人跟在后面,到时候要麻烦你们煮面条招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和答苏轼、苏辙和孔常父忆馆中故事之作。苏轼、苏辙(二苏)和孔氏兄弟(三孔)都曾在馆阁任职,黄庭坚追忆当年馆阁中的人物风采和文会盛况,同时表达了对太平盛世的期望。五古体。
逐句解读
「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二苏如天上相连的美玉,三孔如鼎立的三足——以璧和鼎的意象赞美两组兄弟的才华。
「少小看飞腾,中年嗟远屏。」从小看着他们飞腾上升,到了中年却感叹他们被远放屏弃。
「风撼鹡鸰枝,波寒鸿雁影。」风吹撼着鹡鸰栖息的枝头,寒冷的波涛中映出鸿雁的影子。
「天不椓斯文,俱来集台省。」上天不会毁灭文脉,他们都来到了台省之中。
「日月黄道明,桃李春昼永。」日月行于黄道光明正大,桃李花开春日白昼漫长。
「时平少犴狱,地禁绝蛙黾。」太平时期少有刑狱之事,禁地之中没有蛙鸣之声。
「颇怀修故事,文会陈果茗。」颇怀念旧时的文会故事,摆上果品茶茗举行文学聚会。
「当时群玉府,人物殊秀整。」当时的馆阁中人物特别秀雅齐整。
「下直马阗阗,杯盘具俄顷。」下班时马蹄声阗阗,杯盘酒席转眼之间便摆好了。
「共醉凌波袜,谁窥投辖井。」共同醉倒在美人之袜的柔美中,谁去看那投辖留客的井。
「天网极恢疏,道山非簿领。」朝廷天网极为宽松疏朗,馆阁不是处理簿书之地。
「何曾归闭门,灯火生寒冷。」何曾回家闭门不出,灯火之下生出寒冷之感。
「欲观太平象,复古望公等。」想要观察太平景象,复古希望寄托在诸位身上。
「贱子托后车,当烦煮汤餠。」我这卑微之人跟在后面,到时候要麻烦你们煮面条招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写成,以追忆馆阁往事为核心。全诗以盛衰望为线索:前半回忆馆阁中人才之盛,中间感叹中年之后的分散远放,最后以对太平盛世的期望收束。
「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的对偶开篇极为工整,以璧和鼎的贵重器物来比喻两组兄弟的才华。
「风撼鹡鸰枝,波寒鸿雁影」以鹡鸰和鸿雁两个意象,将兄弟之情和离散之苦融合在一起。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忆馆阁往事为线索,将人才之盛和离散之痛交织在一起。
「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的对偶开篇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全诗风格在追忆与期望之间自如切换,是黄庭坚忆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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