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君仪读太真外传五首 其三

宋 · 黄庭坚

译文

梁州一曲当时事,记得曾拈玉笛吹。

梁州一曲是当年的往事,记得明皇曾拈起玉笛亲自吹奏。

端正楼空春昼永,小桃犹学淡燕支。

端正楼如今空空荡荡春日白昼漫长,小桃花还在模仿着淡雅的胭脂妆容。

赏析

题解
此为读太真外传五首的第三首,以音乐和建筑为意象追忆杨贵妃的故事。梁州一曲为明皇与杨贵妃共同欣赏的音乐,端正楼为华清宫中建筑。诗以曲终楼空的对比写繁华的消逝,末句以小桃花拟人,含蓄地表达了对逝去之美的追念。

逐句解读
「梁州一曲当时事」——梁州一曲是当年的往事。

「梁州」为唐大曲名,据说明皇与杨贵妃曾共赏此曲。

「记得曾拈玉笛吹」——记得明皇曾拈起玉笛吹奏。

「端正楼空春昼永」——端正楼如今空空荡荡,春天的白昼却依然漫长。

「端正楼」在华清宫中,为杨贵妃所居之处。

「小桃犹学淡燕支」——小桃花还在模仿着淡雅的胭脂。

「燕支」即胭脂。以桃花的颜色拟人化,仿佛在模仿杨贵妃的妆容。

艺术手法
一、此诗以「空」与「不空」的对照为核心。楼空而春昼不空、人去而桃花不去,逝者已矣而自然依旧,物是人非的伤感油然而生。二、「小桃犹学淡燕支」以拟人手法将桃花赋予了模仿杨贵妃妆容的行为,「犹学」二字写出了桃花对逝去之美的执着,令人既觉得美丽又感到伤感。三、前两句以音乐(梁州曲、玉笛)写往事,后两句以建筑和花卉写今貌,声与色、昔日与今日的交错产生了丰富的层次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诗意的一首。末句「小桃犹学淡燕支」堪称咏物与咏人合一的佳句——桃花的自然之美与杨贵妃的妆容之美融为一体,花似人、人似花,逝去的美丽在桃花上得到了永生。全诗以极淡的笔调写极深的感慨,不着一字悲伤而处处令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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