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土山寨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南风日日纵篙撑,时喜北风将我行。
连日来南风不息只好用力撑篙,偶尔北风吹来便令人欢喜顺风而行。
汤餠一杯银线乱,蒌蒿数筯玉簪横。
一碗汤面中细白如银丝的面条交错纷乱,几筷蒌蒿碧绿如玉簪横陈盘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途经土山寨时所作,以一首七绝写出行舟水路的感受和一顿饭食的精致。诗以风向变化写行舟之趣,以两道菜的色形之美写味觉与视觉的双重享受,是一首别具生活情趣的小诗。
逐句解读
「南风日日纵篙撑」——连日来南风不断,只能用力撑篙前行。
「纵篙撑」写逆风行舟的费力。
「时喜北风将我行」——忽然北风吹来便令人欢喜,因为顺风可以轻松前行。一南一北的风向变化,写出水上旅人的喜忧。
「汤餠一杯银线乱」——一碗汤面中细面如银线般纷乱交错。
「汤饼」即面条的古称,「银线乱」形容面条细白如银丝。
「蒌蒿数筯玉簪横」——几筷子蒌蒿菜摆在盘中如玉簪横陈。
「蒌蒿」为水边一种可食的植物,翠绿如玉。
「玉簪横」既写菜之色泽,又以首饰喻菜之精致。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风,后两句写食,看似不相关联,实则以行舟之苦衬托饮食之美。后半首的比喻精妙:「银线乱」形容面条的色泽与形态,「玉簪横」形容蒌蒿的翠绿与排列,将两道普通的水乡小菜写出了富贵气象。「银」与「玉」两种贵重材质的比喻,使寻常饭食顿生雅趣,体现了黄庭坚「以俗为雅」的诗学追求。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极精炼的笔墨写出了旅途中的两个瞬间——等风与吃饭。黄庭坚善于在日常生活细节中发现诗意,此诗便是典型例证。后二句以银、玉设喻,将朴素的乡野饭食描绘得雅致华美,读之令人垂涎。全诗无一个生僻字,却处处见巧思,是黄庭坚诗中难得的清新轻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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