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茶堂森明轩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万竹森然,莫非自己。

万竿翠竹森然林立,无不是自己心性的显现。

作如是观,可谓明矣。

能作这样的观照,就可以称为明了。

菁菁翠竹,来者得眼。

青翠茂盛的竹子,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获得慧眼。

其不得者,我亦无简。

没有得到的人,我也不会加以拣择排斥。

助发此观,亦有风雨。

助发这种观照的,也有风雨的作用。

若问轩名,请与竹语。

若问轩名叫什么,请跟竹子去说话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为归宗寺茶堂中的“森明轩”所作的颂辞。“归宗”为庐山名寺,“森明”为轩名,取“万竹森然”之意。全篇以竹喻禅,阐述了“万法皆自心”的禅理。

逐句解读
「万竹森然,莫非自己」--万竿翠竹森然林立,无不是自己心性的显现。此句直接点明“万法唯心”的禅理。

「作如是观,可谓明矣」--能作这样的观照,就可以称为“明”了。“明”既是轩名“森明”的“明”,也是佛教“明心见性”的“明”。

「菁菁翠竹,来者得眼」--青翠茂盛的竹子,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获得慧眼。

「其不得者,我亦无简」--没有得到的人,我也不会加以拣择。意谓禅法平等普被。

「助发此观,亦有风雨」--助发这种观照的,也有风雨的作用。暗喻修行中逆境也是助缘。

「若问轩名,请与竹语」--若问轩名叫什么,请跟竹子去说话吧。以“与竹语”的奇特收束,暗示道在自然万物之中。

艺术手法
全篇以四言句写成,如《诗经》体般古朴。结构上先立论(万竹莫非自己),后阐释(观照即明),再扩展(来者得眼、风雨助发),最后以“请与竹语”的机锋收束。

总体评价
此颂以竹为媒介,将“森明轩”的建筑空间转化为一个参禅悟道的道场。“万竹森然,莫非自己”是全篇的核心句,将外境完全内化为心性的显现。“请与竹语”的结句幽默而深刻,令人莞尔之余又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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