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道二篇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圣人用仁心,恻伤路傍儿。
圣人以仁爱之心对待万物,怜悯路旁被遗弃的孩童。
虎狼舐吻血,自哺胃与肌。
虎狼虽然舐食嘴边的鲜血,那不过是为自己充饥养体。
同在天地闲,六凿相识知。
万物共同生存在天地之间,六种感官彼此相通相知。
父母临万物,大道甚坦夷。
天地如父母般覆载万物,大道是非常平坦宽广的。
百年修不善,一日许知非。
百年中纵然做了不善之事,只要有一日能认识到错误便可以改过。
虎狼有悛心,还与圣人齐。
虎狼若也有悔改之心,那么它们便与圣人没有分别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观道二篇之一,以哲理诗的形式探讨了仁心与教化的问题。诗人认为圣人以仁心待人,甚至怜悯路旁的弃儿;而虎狼虽凶残地舐血啖肉,但也只是出于哺育后代的本能。诗人进一步提出,即使是虎狼也有悔改之心,这与圣人之心并无二致。此诗体现了黄庭坚受佛教众生平等思想和儒家性善论的影响。
逐句解读
「圣人用仁心,恻伤路傍儿」——圣人以仁爱之心对待万物,对路旁的弃儿也心生怜悯。
「虎狼舐吻血,自哺胃与肌」——虎狼虽然舐食血肉,但那是为了哺育自己的胃和躯体。
「同在天地闲,六凿相识知」——万物同在天地之间,六种感官彼此相通。
「六凿」指六种感官。
「父母临万物,大道甚坦夷」——天地如父母般覆载万物,大道是非常平坦的。
「百年修不善,一日许知非」——百年中做了不善之事,但只要一日认识到错误便可改过。
「虎狼有悛心,还与圣人齐」——虎狼也有悔改之心,那么它们也可以与圣人齐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朴的语言表达深刻的哲理。
「虎狼舐吻血」的凶残意象与「恻伤路傍儿」的慈悲意象形成强烈对比。
「百年修不善,一日许知非」以时间的对比强调知错能改的可贵。全诗结构对称,论理清晰,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
总体评价
这首哲理诗体现了黄庭坚深邃的思想。诗中将儒家性善论、佛教众生平等和道家大道坦夷的思想融合在一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观点:即使是虎狼也有悔改的可能。这种思想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的,也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三教合一的思想倾向。全诗语言平实而思想深刻,是黄庭坚哲理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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