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申宿观音院
宋 · 黄庭坚
译文
谷底一墟落,地形如盎盆。
谷底有一个村落,地形如同盆子般凹陷。
榱题相照耀,其民颇家温。
屋檐相互辉映,百姓家颇为温饱。
土风甚于秦,不可借釜甗。
当地风气比秦国还剽悍,邻里间连炊具都不能借用。
僧屋无陶瓦,剪茅苍竹樊。
僧房没有陶瓦,用茅草覆盖,以苍竹做篱笆。
借问僧安在,乞饭走诸门。
问僧人去了哪里,说去各家乞食了。
人哄鸟乌语,簟凉风水文。
人声喧哗和鸟鸦鸣叫交织,竹席凉爽映着水波纹路。
将雨蚁争丘,鏖兵复追奔。
将要下雨时蚂蚁争夺土丘,如同军队鏖战追击奔逃。
相戒莫浪出,月黑虎夔藩。
互相告诫不要随便外出,月黑之夜老虎在篱笆外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宿观音院之作。描写了一个山间村落的日常生活场景,包括僧人、农民、动物的种种活动。
逐句解读
「谷底一墟落,地形如盎盆」谷底有一个村落,地形如同盆子。
「榱题相照耀,其民颇家温」屋檐相互辉映,百姓家颇为温饱。
「土风甚于秦,不可借釜甗」当地风气比秦国还剽悍,邻里之间连釜甑都不能借用。
「僧屋无陶瓦,剪茅苍竹樊」僧房没有瓦片,只用茅草覆盖,以苍竹做篱笆。
「借问僧安在,乞饭走诸门」问僧人在哪里,答说去各家各户乞食了。
「人哄鸟乌语,簟凉风水文」人声喧哗和鸟乌叫声交织,竹席凉爽映着水波纹。
「旁有蜂蜜庐,颇闻衙集喧」旁边有养蜂人的茅庐,常听到蜂群聚集的嗡嗡声。
「将雨蚁争丘,鏖兵复追奔」将要下雨时蚂蚁争夺土丘,如同鏖战追奔。
「红英委凤翼,赤帻峨鸡冠」红花如凤凰翅膀般飘落,红冠高耸的公鸡。
「相戒莫浪出,月黑虎夔藩」互相告诫不要随便外出,月黑之夜老虎在篱笆外徘徊。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以白描手法写山村生活。
「将雨蚁争丘,鏖兵复追奔」以蚂蚁争丘的微观场景比作人类战争,观察入微而寓意深刻。末句「相戒莫浪出,月黑虎夔藩」以老虎的威胁收束全诗,在宁静中增添了一丝紧张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描绘了山间村落的全貌。从地形到民居,从僧人到蜂农,从蚂蚁到老虎,黄庭坚以博物学家的眼光记录了山村的生态。
「将雨蚁争丘,鏖兵复追奔」以小见大,将昆虫的争斗比作人类的战争,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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