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王世弼寄上七兄先生用其韵
宋 · 黄庭坚
译文
宫槐弄黄黄,莲叶绿婉婉。
宫中的槐树叶子变得一片金黄,莲叶依然碧绿柔婉。
时同二三友,竹轩凉夏晚。
时常与两三位好友在一起,在竹轩中享受凉爽的夏日傍晚。
驾言都城南,以望征车返。
驱车前往都城的南面,来盼望远行之人的车驾归来。
何知苦淹回,及此秋景短。
哪里知道苦苦等待却迟迟不归,转眼已是秋光短促。
愁思令人瘦,举目道路远。
愁思让人日渐消瘦,举目远望道路漫漫无尽。
西风脱一叶,荐士闻乡选。
西风吹落了第一片黄叶,此时听说乡里正在推举士子。
简书催渡河,宾客不得展。
官府文书催促着渡河北上,宾客之礼却来不及施展。
亲忧对萱丛,妇病废巾盥。
为父母担忧只能面对萱草丛,妻子卧病不能自理梳洗。
言趋厌次城,鞭马倦长阪。
说要赶往厌次城去,策马奔驰在长长的山坡路上已觉疲倦。
枣林蔽天日,交阴不容繖。
枣树林遮蔽了天日,交错的树荫浓密得连伞都撑不开。
仰看实离离,忆见花纂纂。
抬头看枣实累累挂满枝头,回想花开时节簇簇成团的景象。
异乡怀节物,不共斟酒盏。
身在异乡怀念着时令风物,不能和友人一起举杯共饮。
举场下马入,深锁严籥管。
在考场下马进去,大门深锁管理十分严格。
诸生所程书,捃束若稭秆。
考生们按规定要交的书卷,捆扎起来像秸秆一样堆得厚重。
蜜灯坐回环,丹砚精料柬。
在蜜灯下反复坐读,用朱红砚台精心批阅简册。
披榛拔芝兰,断石收琰琬。
拨开荆棘从中选拔芝兰之才,从断石里搜集美玉之贤。
纷争一日事,声实溷端窾。
纷争不过是一时之事,名声与实际混杂难辨真伪。
天球或弃遗,斗筲尚何算。
天球美玉尚且可能被遗弃,斗筲小器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西归到官舍,尘土昏案版。
西行回到官舍,尘土弥漫使案牍都变得昏暗。
寒窗穿碧疏,润础闹苍藓。
寒风穿过碧绿的窗格,潮湿的柱础上长满了苍苔。
诗书鹊巢翻,帷幔蛛丝罥。
诗书被鹊鸟翻弄得像筑巢一般凌乱,帷幔上蛛丝缠绕密布。
果知兄未来,光阴坐晼晚。
果然知道兄长没有来,光阴就这样在坐等中渐渐晚了。
昨蒙叔父报,亦叹音书简。
昨日收到叔父的来信,也感叹书信太过稀少。
薄言使事重,激切被天遣。
只说是公务繁重,情急之下如同遭到了上天惩罚。
逋流一方病,责任媲和扁。
流亡在外看到一方的疾苦,责任之重堪比和、扁等神医。
咨询怀靡及,不遑暇息偃。
咨询政务时常感到力有不逮,没有空闲可以休息安卧。
嚼冰进糜餐,冲雪踏层𪩘。
嚼着冰块吃着稀粥充饥,冒雪攀登层层叠叠的山峰。
严霜八月飞,貂狐无余暖。
八月的严霜纷飞漫天,穿着貂狐皮衣也感受不到多余的暖意。
念嗟叔母刘,穷年寄甥馆。
感叹叔母刘氏,一年到头寄居在甥馆之中。
尚怜公初黠,诱掖到昭宛。
尚且怜惜你年幼时的聪慧,引导扶持你直到光明通达之境。
庭坚薄才资,行又出町疃。
我黄庭坚才资浅薄,行事又常常超出常规路径之外。
浮云与世疏,短绠及道浅。
如浮云一般与世俗疏离,又如短绳汲水般对道的体悟浅薄。
匠伯首暂回,大樗终偃蹇。
匠人偶尔回头瞥了一眼,大樗树终究高傲地矗立着。
学宫尸廪入,奉养阙丰腆。
在学宫中领着俸禄,奉养双亲却不够丰厚。
学徒日新闻,孤陋犹旧典。
学生们每天都在获取新知,而我仍孤陋地守着旧典籍。
小材渠困我,持斲问轮扁。
小材反而困住了我,如同拿着斧头去问轮扁造轮之法。
大材我屈渠,越鸡当鹄卵。
大材我反而能驾驭它,但越鸡怎能孵化天鹅之蛋呢。
未能引分去,恋禄幸苟免。
不能按照本分辞官离去,贪恋俸禄侥幸苟且免于灾祸。
平生报一饱,从事极黾勉。
平生只求回报一餐之饱,做事总是极力勉力而为。
岂如不见收,放身就闲散。
不如不被录用收编,放身于闲散自在之中。
思伯卧江南,无心趣轩冕。
想到伯兄隐居在江南,毫无心思去追求高官厚爵。
庞翁迹颇亲,黄蘗门屡款。
他与庞居士的行迹颇为亲近,屡次叩开黄蘗禅师的门庭。
斋余佛饭香,茶沸甘露满。
斋戒之后佛门素饭飘香,茶水沸腾如甘露满溢杯中。
逢人问进退,余事寄一莞。
遇到人便探问进退出处之道,其余之事不过付之一笑。
仲父挟高才,甘为沟中断。
仲父身负高才,却甘心做沟中被弃的断木。
青黄可牺樽,荐庙配瑚琏。
本可如青黄雕饰的牺樽,在宗庙中与瑚琏美器并列。
季父有逸兴,未尝入都辇。
季父有飘逸脱俗的兴致,从未进过京城。
临流呼钓船,拂石弄琴阮。
来到水边呼唤钓鱼船,拂净石头弹弄琴阮。
雍容从朋交,林下追游衍。
从容地与朋友交往,在林泉之下追寻闲逸游乐。
田园虽足乐,及时思还返。
田园生活虽然足以安乐,但到了时候也该想着回返。
阴寒木鸣条,望损倚门眼。
阴寒天气里树木枝条鸣响,倚门盼望的眼睛都要望穿了。
南枝喜鸣鹊,尺素托黄犬。
南枝上喜鹊鸣叫是喜事将至的征兆,书信可以托黄犬传递。
又以窀穸留,归期指姑洗。
又因为丧葬之事而被留住,归期要等到姑洗月即农历三月。
寄声问僧护,儿发可以绾。
传话问候僧护,孩子的头发已经可以束起来了。
妙言对宾客,称渠万金产。
妙语应对宾客,称他为价值万金的产业。
尔来弄笔砚,墨水恶翻建。
近来摆弄笔墨,墨水却不好好研调。
大字如栖鸦,已不作肥软。
写的大字像栖息的乌鸦般苍劲,已不再肥软无力。
鲁论未彻章,正苦诸叔嬾。
《论语》还没有读完整篇章,正苦于各位叔父偷懒不教。
新诗开累纸,欲罢不能卷。
新写的诗铺开好几张纸,想停笔却不能收卷。
远怀托孤高,别思盈缱绻。
远方的怀念寄托于孤高的心志,离别的思绪充满缠绵。
秋月明夜潮,柘浆冻金碗。
秋月照耀夜潮波光粼粼,柘浆冻结在金碗之中。
疏杵韵寒砧,幽泉流翠笕。
稀疏的捣衣声应和着冰冷的砧板,幽深的泉水流过翠绿的竹管。
吟哦口垂涎,嚼味有余隽。
吟诵起来口中垂涎欲滴,细细品味余韵悠长不尽。
传示同好人,我家东床坦。
传给志同道合的人看,我家的东床快婿为人坦荡。
风烟意气生,挥毫写藤茧。
风烟之中意气风发,挥毫在藤茧纸上纵情书写。
猎山穷鹑𫛪,罩海极虾蚬。
如猎遍山林穷尽鹌鹑小鸟,如网遍海洋穷尽虾蚬小鲜。
银钩乱眼膜,嘉句濯肺脘。
银钩般的书法令人眼花缭乱,佳句如同清泉洗涤心胸。
且言伯在野,朋友必推挽。
且说伯兄身在草野之中,朋友们一定会推举引荐他出山。
五泰列清庙,圣绪今皇缵。
五帝之德陈列于清庙之中,圣人的统绪当今皇上正在继承。
真儒运斗枢,道化迪天显。
真儒运转北斗枢纽一般的关键,道德教化引导上天显现。
朝论惜才难,逸民大搜狝。
朝廷议论珍惜人才十分难得,对隐逸之民要大规模搜求。
岂闻任方物,包贡遗羽簳。
哪里听说任用各地人才时,包裹进贡的东西会遗漏了羽箭和竹竿。
招车必翘翘,前席思謇謇。
征召的车驾一定会翘首以待,皇上在前席思慕忠直敢言之士。
王甥欲好怀,高意恐难转。
王甥想要舒展好的心怀,但高远的志向恐怕难以转变。
长篇题远筒,封寄泪空潸。
长篇题写在远行的竹筒上,封好寄出时泪水空自流淌。
遥知云际开,灰飞黄钟管。
遥想远方云际打开之时,黄钟律管中的葭灰飞起——冬至已至,阳气复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早期酬答之作,奉和友人王世弼寄给七兄先生之诗而作。全诗篇幅宏大,从夏秋之交的时节写起,回忆与友人在京城的交游,述说自己外放为官的艰辛、学问的不足,又写到家族中诸父兄的才华与隐逸,最后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诗中涉及大量典故,反映了黄庭坚早期以学问为诗的倾向,也可见其对家族文脉的自豪。
逐句解读
「宫槐弄黄黄,莲叶绿婉婉」:宫槐的叶子变得金黄,莲叶依然碧绿柔美。以初秋景致开篇,槐黄莲绿,色彩鲜明。
「时同二三友,竹轩凉夏晚」:时常与两三位好友一起,在竹轩中享受夏日傍晚的清凉。
「驾言都城南,以望征车返」:驱车前往都城南面,盼望远行之人的车驾归来。
「何知苦淹回,及此秋景短」:谁知苦苦等待却久不回来,转眼秋天已至、日影渐短。
「愁思令人瘦,举目道路远」:愁思绵绵令人消瘦,抬眼望去道路漫漫。
「西风脱一叶,荐士闻乡选」:西风吹落第一片黄叶,此时听说乡里正在举荐士子。
「简书催渡河,宾客不得展」:官府文书催促渡河北上,宾客之礼无法施展。
「亲忧对萱丛,妇病废巾盥」:为双亲担忧面对萱草丛生,妻子生病不能自理梳洗。
「言趋厌次城,鞭马倦长阪」:说要赶往厌次城去,策马奔驰在长长的坡路上已感疲倦。
「枣林蔽天日,交阴不容繖」:枣树林遮天蔽日,交错的树荫下连打伞都容不下。
「仰看实离离,忆见花纂纂」:仰头看枣实累累垂挂,回忆起开花时簇簇成团的景象。
「异乡怀节物,不共斟酒盏」:身在异乡怀念时令风物,不能与友人共举酒杯。
「举场下马入,深锁严籥管」:在考场下马进入,大门深锁、管理严格。
「诸生所程书,捃束若稭秆」:考生们按规定要完成的书卷,捆扎起来如同秸秆般厚重。
「蜜灯坐回环,丹砚精料柬」:在蜜灯下坐读循环不已,用朱红砚台精心批阅简册。
「披榛拔芝兰,断石收琰琬」:披开荆棘从中选拔芝兰之才,从断石中收罗美玉。
「纷争一日事,声实溷端窾」:纷争不过是眼前一日之事,名声与实际混在一起真假难辨。
「天球或弃遗,斗筲尚何算」:如同天球美玉可能被弃置一旁,斗筲小器又有什么可算的。
「西归到官舍,尘土昏案版」:西行回到官舍,尘土使案牍都昏暗了。
「寒窗穿碧疏,润础闹苍藓」:寒风穿过碧绿的窗棂,潮湿的柱础上苍苔蔓延。
「诗书鹊巢翻,帷幔蛛丝罥」:诗书被鹊鸟翻弄得如筑巢一般,帷幔上蛛丝缠绕。
「果知兄未来,光阴坐晼晚」:果然知道兄长未能前来,光阴就这样在坐等中渐晚。
「昨蒙叔父报,亦叹音书简」:昨日收到叔父的消息,也感叹书信稀少。
「薄言使事重,激切被天遣」:只说公务繁重,情急之下如同遭受天谴。
「逋流一方病,责任媲和扁」:流亡在外一方的疾苦,责任之重堪比和扁等名医。
「咨询怀靡及,不遑暇息偃」:咨询政务常恐力有不逮,没有闲暇可以休息。
「嚼冰进糜餐,冲雪踏层𪩘」:嚼着冰块吃稀粥充饥,冒雪攀登层层山峦。
「严霜八月飞,貂狐无余暖」:八月里严霜纷飞,穿着貂狐皮衣也觉不到多余温暖。
「念嗟叔母刘,穷年寄甥馆」:感叹叔母刘氏,终年寄居在外甥的馆舍。
「尚怜公初黠,诱掖到昭宛」:尚且怜惜你年幼时的聪慧,引导扶持直到光明境地。
「庭坚薄才资,行又出町疃」:我黄庭坚资质浅薄,行事又超出常规路径。
「浮云与世疏,短绠及道浅」:如浮云般与世疏离,又如短绳汲水般对道的理解浅薄。
「匠伯首暂回,大樗终偃蹇」:匠人偶尔回头看一眼,大樗树终究还是高傲地伫立。用《庄子》樗树之典,自谦虽无用却不屈。
「学宫尸廪入,奉养阙丰腆」:在学宫中领着俸禄,但奉养双亲却不够丰厚。
「学徒日新闻,孤陋犹旧典」:学生们每天都有新见闻,而我仍守着旧典籍。
「小材渠困我,持斲问轮扁」:小材反而困扰了我,如同持斧而问轮扁——技艺不可言传。
「大材我屈渠,越鸡当鹄卵」:大材我反而能驾驭它,但越鸡怎能孵化天鹅蛋。自谦能力不足以成就大事。
「未能引分去,恋禄幸苟免」:不能按本分辞官而去,贪恋俸禄幸而苟且免祸。
「平生报一饱,从事极黾勉」:平生所求不过一饱,做事极力勉力而为。
「岂如不见收,放身就闲散」:不如不被录用,放身于闲散之中。
「思伯卧江南,无心趣轩冕」:想到伯兄隐居江南,无意于追求官爵。
「庞翁迹颇亲,黄蘗门屡款」:他与庞居士的行迹颇为亲近,屡屡叩开黄蘗禅师的门。写伯兄好佛。
「斋余佛饭香,茶沸甘露满」:斋戒之后佛饭飘香,茶水沸腾如同甘露满溢。
「逢人问进退,余事寄一莞」:遇到人便询问进退之道,其余之事不过付之一笑。
「仲父挟高才,甘为沟中断」:仲父身负高才,却甘心做沟中被弃的断木。
「青黄可牺樽,荐庙配瑚琏」:本可以如青黄雕饰的牺樽,在宗庙中与瑚琏美器并列。
「季父有逸兴,未尝入都辇」:季父有飘逸的兴致,未曾入过京城。
「临流呼钓船,拂石弄琴阮」:临水呼唤钓鱼船,拂石弹弄琴阮。写季父隐逸生活。
「雍容从朋交,林下追游衍」:从容与朋友交往,在林泉之下追寻游乐。
「田园虽足乐,及时思还返」:田园生活虽然足以快乐,但到了时候也要想着回去。
「阴寒木鸣条,望损倚门眼」:阴寒天气树木枝条鸣响,倚门盼望的眼睛都要望穿了。
「南枝喜鸣鹊,尺素托黄犬」:南枝上喜鹊鸣叫是吉兆,书信可以托付黄犬传递。
「又以窀穸留,归期指姑洗」:又因为丧葬之事耽搁,归期要等到姑洗月(农历三月)。
「寄声问僧护,儿发可以绾」:传话问候僧护,孩子的头发已经可以束起来了。
「妙言对宾客,称渠万金产」:妙语应对宾客,称赞他为万金之产。
「尔来弄笔砚,墨水恶翻建」:近来摆弄笔墨,墨水却不好好研调。
「大字如栖鸦,已不作肥软」:写的大字如同栖息的乌鸦,已不再肥软无力。
「鲁论未彻章,正苦诸叔嬾」:《论语》还没有读完整,正苦于各位叔父偷懒不教。
「新诗开累纸,欲罢不能卷」:新写的诗铺开好几张纸,想停下来却不能收卷。
「远怀托孤高,别思盈缱绻」:远方的怀念寄托于孤高之志,离别的思绪充满缠绵。
「秋月明夜潮,柘浆冻金碗」:秋月照耀夜潮,柘浆冻结在金碗之中。
「疏杵韵寒砧,幽泉流翠笕」:稀疏的捣衣声应和着寒砧,幽深的泉水流过翠绿的竹管。
「吟哦口垂涎,嚼味有余隽」:吟诵起来口水都要流下,咀嚼回味余韵悠长。
「传示同好人,我家东床坦」:传给志同道合的人看,我家的东床快婿为人坦荡。
「风烟意气生,挥毫写藤茧」:风烟中意气风发,挥毫在藤茧纸上书写。
「猎山穷鹑𫛪,罩海极虾蚬」:如猎山穷尽鹌鹑小鸟,如罩海穷尽虾蚬小鲜。比喻搜罗诗文素材。
「银钩乱眼膜,嘉句濯肺脘」:银钩般的书法令人眼花缭乱,佳句如同清泉洗涤心胸。
「且言伯在野,朋友必推挽」:且说伯兄身在草野,朋友们一定会推举引荐他。
「五泰列清庙,圣绪今皇缵」:五帝之德列于清庙之中,圣人的统绪当今皇上正在继承。
「真儒运斗枢,道化迪天显」:真儒运转北斗枢纽,道德教化引导上天显现。
「朝论惜才难,逸民大搜狝」:朝中议论珍惜人才之难,对隐逸之民要大规模搜求。
「岂闻任方物,包贡遗羽簳」:岂听说任用地方人才时,包裹进贡的东西会遗漏羽箭竹竿。
「招车必翘翘,前席思謇謇」:征召的车驾一定会翘首以待,皇上在前席思慕忠直之言。
「王甥欲好怀,高意恐难转」:王甥想要舒展胸怀,但高远的志向恐怕难以转变。
「长篇题远筒,封寄泪空潸」:长篇题写在远行的竹筒上,封好寄出时泪水空自流淌。
「遥知云际开,灰飞黄钟管」:遥想远方云际打开时,黄钟律管中的葭灰飞起——那是冬至到来、阳气复生之时。
艺术手法
此诗体现了黄庭坚"以学问为诗"的典型特征,典故运用精当贴切,化用前人语句而赋予新意。句法上追求拗折生新,以反常规的语序和搭配造成陌生化效果。语言风格清劲瘦硬,不事华藻而自有骨力,善以议论入诗而不失诗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诗风成熟期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饰,既有对友情的深切表达,也有对人生境遇的冷静思考。诗中将日常生活、学问修养与哲理感悟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以学问为诗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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