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十首 其五

宋 · 黄庭坚

译文

微云起肤寸,大荫弥九州。

微云从一寸之处升起,巨大的荫蔽却能覆盖整个天下。

至仁虽爱物,用舍如春秋。

至仁之人虽然博爱万物,但出仕与退隐如同春秋更替般自然从容。

晴空不成雨,远岫行归休。

晴空之下形不成雨水,远处的山峰也该归去歇息了。

何疑陶渊明,一去如惊鸥。

何必怀疑陶渊明的选择,一旦归隐便如受惊的鸥鸟远飞不返。

赏析

题解
此为放言十首之五,以云雨之道喻施政与处世之理。诗中化用《公羊传》「肤寸而合」写云起之微与雨泽之大,又以陶渊明「一去如惊鸥」作结,表达急流勇退的隐逸情怀。全诗从微云起笔,到惊鸥收束,由小及大,由入世到出世,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微云起肤寸,大荫弥九州」:微小的云从一寸之处升起,巨大的荫蔽却可覆盖九州。化用《公羊传》「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之意。

「至仁虽爱物,用舍如春秋」:至仁之人虽然爱惜万物,但用与舍如同春秋更替般自然。化用《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之意。

「晴空不成雨,远岫行归休」:晴空之下形不成雨,远处的山峰也该归去休息了。

「何疑陶渊明,一去如惊鸥」:何须怀疑陶渊明,一旦离去便如受惊的鸥鸟远飞不返。化用陶渊明归隐之典与鸥鸟之喻。

艺术手法
此诗化用《公羊传》肤寸之云与《论语》用舍之论,由自然之理推出处世之道。末以陶渊明归隐与惊鸥之喻收束,由小及大,由入世到出世,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从微云起笔到惊鸥收束,由天道及人事,蕴含了盛衰有时、进退由己的处世智慧,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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