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节推陈荣绪惠示沿檄崇阳道中六诗老懒不能追韵辄自取韵奉和 头陀寺

宋 · 黄庭坚

译文

头陀全盛时,宫殿梯空级。

头陀寺在全盛时期,殿堂宏伟如宫殿阶梯直通天际。

城中望金碧,云外僧𧥄𧥄。

从城中望去金碧辉煌庄严壮观,云雾之外众多僧人往来穿梭络绎不绝。

人亡经禅尽,屋破龙象泣。

高僧大德已逝诵经参禅之事也随之终结,屋舍破败连龙象护法也为之暗暗哭泣。

惟有简栖碑,文字岿然立。

只有王简栖所撰的那块碑文,其上的文字依然巍然矗立历经风雨不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和陈荣绪(鄂州节推)沿途所作六诗之一,此首咏头陀寺。头陀寺是武昌的著名古寺,王简栖曾作《头陀寺碑文》传世。黄庭坚此诗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写出了古寺由盛转衰的沧桑之感。

逐句解读
「头陀全盛时,宫殿梯空级」——头陀寺在全盛时期,宫殿般的殿堂有着直通天际的阶梯。

「梯空级」形容寺院的层叠高耸,如通天之梯。

「城中望金碧,云外僧𧥄𧥄」——从城中望去金碧辉煌,云外的僧人往来穿梭。

「𧥄𧥄」形容众多僧人来来往往的样子。

「人亡经禅尽」——高僧大德已逝,诵经参禅的活动也终止了。此句写寺院的衰落:人去法灭。

「屋破龙象泣」——房屋破败了,龙象(指佛法、也指护法神兽)也为之哭泣。

「龙象」是佛教中对大修行者的尊称,也指寺院中的神兽塑像。

「惟有简栖碑,文字岿然立」——只有王简栖所撰的碑文,文字依然巍然矗立。

「简栖碑」即王简栖撰写的《头陀寺碑文》,是南朝碑文名篇。

「岿然立」形容碑文经历了岁月的风雨仍然巍然不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采用今昔对比的结构:前四句写盛时(宫殿、金碧、僧众),后四句写衰时(人亡、屋破、龙象泣)。末句「惟有简栖碑,文字岿然立」以碑文的存留反衬寺院的衰败,暗示文字的生命力比建筑更持久,体现了文人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练的语言写出了头陀寺的兴衰史。黄庭坚不着一个「悲」字,而通过「宫殿梯空级」与「屋破龙象泣」的对比自然传达了沧桑之感。末句以碑文的岿然不动作结,暗示文学的不朽——建筑会倒塌,但文字永存。这是宋代文人对文学价值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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