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 · 黄庭坚

译文

月中丹桂,自风霜难老。

月中的丹桂,自然不惧风霜难以衰老。

阅尽人间盛衰草。

它看遍了人间如草木般的盛衰荣枯。

望中秋、才有几日,十分圆,霾风雨,云表常如永昼。

盼望中秋月亮才圆满几日,就被风雨遮蔽,云层之上倒像是永恒的白昼。

不得文章力,白首防秋,谁念云中上功守。

未能凭文章获得力量,白发苍苍还在边防秋守,谁还记得云中郡上守边立功的往事。

正注意,得人雄,静扫河山,应难纵、五湖归棹。

朝廷正用心选拔英雄人才,去扫平河山,应该不会放任像范蠡那样泛舟五湖归隐。

问持节冯唐几时来,看再策勋名,印窠如斗。

请问持节的冯唐何时到来,看他再次立下功勋,官印大如斗。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中秋丹桂为引,抒写壮志难酬、英雄失路的感慨。词人借冯唐持节的典故,表达了对朝廷不能识人用人的不满。此词作于贬谪时期,以咏物寄托政治理想,在黄庭坚词中别具沉郁顿挫之风。

逐句解读
「月中丹桂,自风霜难老。」月中的丹桂,自然不惧风霜,难以衰老。以月中丹桂起兴,既咏物又暗示高洁之士的不屈品格。

「阅尽人间盛衰草。」它看遍了人间的盛衰荣枯,如草木般兴亡更替。

「望中秋、才有几日,十分圆,霾风雨,云表常如永昼。」盼望中秋,才有几天圆满的日子,却被风雨遮蔽,云层之上倒像是永恒的白昼。此句以中秋月被风雨遮蔽喻贤才被埋没。

「不得文章力,白首防秋,谁念云中上功守。」未能凭借文章得力,白发苍苍还在边防秋守,谁还记得云中郡上立功守边的往事。云中指汉代云中郡,魏尚守云中的典故。

「正注意,得人雄,静扫河山,应难纵、五湖归棹。」朝廷正用心选拔英雄人才,去扫平河山,应该难以纵容像范蠡那样泛舟五湖归隐。

「问持节冯唐几时来,看再策勋名,印窠如斗。」请问持节的冯唐何时才能到来,看他再次立下功勋,印信大如斗。冯唐持节赦免魏尚的典故,此处期待朝廷重新起用人才。

艺术手法
此词以月中丹桂为线索,串联起一系列与人才任用相关的典故。文章力、云中守、冯唐持节等典故层层递进,将个人遭遇与历史命运紧密联系。霾风雨与十分圆构成意象上的对比,以自然之景暗喻政治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词是黄庭坚贬谪时期的心境写照,以咏桂寄寓壮志未酬的感慨。全词在沉郁中不失豪迈,在失望中仍存期待,问持节冯唐几时来一问,既是自叹,也是为天下怀才不遇者代言,具有深广的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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