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孺五丈和之字诗韵难而愈工辄复和成可发一笑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且然聊尔耳,得也自知之。
暂且就这样吧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其中的妙处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独笑真成梦,狂歌或似诗。
独自笑起来真像是在做梦一般,狂放地高歌倒也有些像诗的模样。
照滩禽郭索,烧野得伊尼。
水禽在浅滩上觅食横行如蟹,在野外烧烤猎获的鹿肉大快朵颐。
早晚来同醉,僧窗卧虎皮。
不管迟早你来了一起喝个痛快吧,在僧房的窗下铺着虎皮痛痛快快地醉卧一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德孺(黄庭坚的族叔或族人)次韵唱和之作。德孺以之字韵作诗,黄庭坚认为其诗越写越好(「难而愈工」),便再和一首,以博一笑。此诗以诙谐的口吻写出了随缘自适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且然聊尔耳,得也自知之」——就这样吧,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其中的妙处自己心里明白。
「且然」即暂且如此,「聊尔耳」即不过如此。
「独笑真成梦,狂歌或似诗」——独自笑起来真像是做梦,狂放高歌倒有些像诗。此联写独处时的自在状态。
「照滩禽郭索,烧野得伊尼」——照射在浅滩上的禽鸟横行无忌(「郭索」即螃蟹横行之貌,此句可能形容水鸟在滩上觅食的姿态),在野外烧烤猎得的野味。
「伊尼」即鹿,佛教语。
「早晚来同醉,僧窗卧虎皮」——不管迟早,来一起喝醉吧,在僧房的窗下铺着虎皮躺着。此句以豪放的画面收束:醉卧虎皮,不拘小节。
艺术手法
此诗以轻松诙谐为基调,多用口语化的表达(「聊尔耳」「自知之」)。末句「僧窗卧虎皮」以一个极为生动的画面收束全诗——僧房的清净与虎皮的野性形成反差,写出了不拘一格的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诙谐口吻写随缘自适的唱和之作。黄庭坚以「聊尔耳」的语气、梦与歌的独处体验、滩上野外的自然之趣和醉卧虎皮的豪放,勾勒出一个自由不羁的自我形象。全诗轻松愉快,不事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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