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德甫弟

宋 · 黄庭坚

译文

鸟啼花发独愁思,怜子三章怨慕诗。

鸟啼花开的春日独独引起我的愁思,怜惜你写的那三首思念亲人的怨慕之诗。

鸿雁双飞弹射下,脊令同病急难时。

鸿雁兄弟双飞却被弹射下来,鹡鸰鸟在急难时同病相怜。

功名所在犹争死,意气相须尚不移。

为了功名尚且有人争着赴死,意气相投的兄弟更不会动摇改变。

何况极天无以报,林回投璧负婴儿。

何况恩情如天大无法报答,就像林回面临危难时宁可丢弃璧玉也要背着孩子逃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答德甫弟之作。德甫为黄庭坚的族弟。诗中以兄弟之情为主题,表达在患难中互相扶持的决心。从诗歌内容推断,此诗可能作于黄庭坚遭贬之时,以典故写兄弟在逆境中的坚守。

逐句解读
「鸟啼花发独愁思,怜子三章怨慕诗。」鸟啼花开的春日独独引起愁思,怜惜你写的那三首怨慕之诗。

「怨慕」出《孟子》「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指思念亲人而怨慕。

「鸿雁双飞弹射下,脊令同病急难时。」鸿雁双飞却被弹射下来,脊令鸟(鹡鸰)在急难时同病相怜。

「鸿雁」喻兄弟,「脊令」出《诗经·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是兄弟急难相救的经典典故。

「功名所在犹争死,意气相须尚不移。」功名所在尚且有人争着赴死,意气相投的兄弟更不会动摇。以功名场中的义气衬托兄弟之情的坚定。

「何况极天无以报,林回投璧负婴儿。」何况恩情如天高无法回报,就像林回宁可丢弃璧玉也要背着婴儿逃跑。

「林回投璧」出《庄子》,林面临危难弃璧负子,喻天性之爱超越物质。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切。

「脊令」之典专为兄弟急难而设,「林回投璧」喻天性之爱不可割舍,两个典故都围绕兄弟之情展开。二、层层递进。从赏诗到悲难到争死到天性之爱,情感逐步深化。三、对仗工整。颔联「鸿雁双飞」对「脊令同病」,以两种鸟类比喻兄弟的不同处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兄弟之情为主题,用典精切,情感真挚。尤其末联以「林回投璧负婴儿」的典故,将兄弟之情上升到天性之爱的高度,令人动容。全诗八句而情感饱满,是黄庭坚赠答诗中情真意切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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