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题无咎所得与可竹二首粥字韵戏嘲无咎人字韵咏竹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十字供笼餠,一水试茗粥。

十个铜钱买笼饼充饥,用一瓢水来煮茶粥。

忽忆故人来,壁间风动竹。

忽然想起故人来到,墙上竹画仿佛在风中摇动。

舍前粲戎葵,舍后荒苜蓿。

屋前灿烂地开着蜀葵花,屋后荒芜地长着苜蓿草。

此郎如竹瘦,十饭九不肉。

这位先生瘦得如同竹子一般,十顿饭里有九顿见不到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苏轼题晁补之所得文同(与可)画竹之作。文同是北宋画竹名家,晁补之得到其画竹作品,苏轼题诗,黄庭坚次韵和之。诗中描写了晁补之清瘦如竹的生活状态,以幽默的笔调表达了对友人的关切。五古体。

逐句解读

「十字供笼餠,一水试茗粥。」十个铜板买笼饼(蒸饼),用一瓢水来煮茶粥。描写极其简朴的饮食。

「忽忆故人来,壁间风动竹。」忽然想起故人(文同)来了,墙壁上的竹画仿佛在风中摇动——看到画上的竹子就想起了画竹的文同。

「舍前粲戎葵,舍后荒苜蓿。」屋前灿烂地开着蜀葵花,屋后荒芜地长着苜蓿草。描写居所前后的环境。

「此郎如竹瘦,十饭九不肉。」这位先生瘦得像竹子一样,十顿饭里有九顿没有肉吃。以幽默的笔调描写晁补之的清贫生活。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写成,风格质朴而诙谐。全诗的核心手法是「以竹喻人」——画中的竹子、屋前的葵花、晁补之的瘦,三者之间形成了有机的联系。

「壁间风动竹」一句最为精妙:画中的竹子在诗人想象中被风吹动了,既是写画技的高超(栩栩如生),也是写对故人的思念(见画如见人)。

「此郎如竹瘦,十饭九不肉」的结语以幽默的方式将晁补之的生活状态与文同画的竹子联系起来——他不仅爱竹、画竹,而且「如竹」般清瘦,将人与竹融为一体。全诗从日常饮食到画作鉴赏再到友人的品格,层层推进,最终以「竹」统摄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描写了晁补之清贫而风雅的生活。

「壁间风动竹」的想象和「此郎如竹瘦」的比喻是全诗的两处亮点,前者写出了画竹的生动,后者将人与竹融为一体。全诗风格质朴自然,在轻松的调侃中流露出对友人的关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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