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叔原会寂照房
宋 · 黄庭坚
译文
风雨思齐诗,草木怨楚调。
风雨之中想起《诗经》齐风的诗句,草木也似乎在哀怨中奏出楚地的曲调。
本无心击排,胜日用歌啸。
本来无意于排斥世俗之物,只是趁着美好的时日纵情歌啸。
僧窗茶烟底,清绝对二妙。
在僧舍窗前茶烟袅袅之中,与两位妙人清雅地相对而坐。
俱含万里情,雪梅开岭徼。
两人都怀有远行万里的情思,如同雪中梅花绽放在岭南的边地。
我慙风味浅,砌莎慕松茑。
我自惭风雅情趣浅薄,如同台阶前的莎草仰慕着攀附松树的女萝。
中朝盛人物,谁与开颜笑。
朝廷中虽然人才济济,可又有谁能让人真正开颜欢笑呢。
二公老谙事,似解寂寞钓。
两位老友深谙世间事理,似乎懂得如何在寂寞中垂钓自乐。
对之空叹嗟,楼阁重晚照。
面对他们只能空自感叹,楼阁上层层叠叠的晚照映照着无尽的怅惘。
赏析
题解
此诗与前两首为同时之作,亦是寂照房聚会中的和韵之作。与前两首铺叙茶饭不同,此诗侧重于抒写与友人僧舍清对的感受,篇幅较短而情韵悠长。全诗从风雨之思写到禅院清对,以"寂寞"二字为全诗诗眼。
逐句解读
「风雨思齐诗,草木怨楚调。」在风雨之中想起《诗经·齐风》中的诗句,草木也似乎在哀怨中奏出楚调。以自然景物引发文学联想。
「本无心击排,胜日用歌啸。」本无意于排斥世俗,只是乘着佳日放声歌啸。
「僧窗茶烟底,清绝对二妙。」在僧舍窗前茶烟袅袅之中,与两位妙人清雅相对。
"二妙"指王稚川与晏叔原。
「俱含万里情,雪梅开岭徼。」两人都怀有远行万里的情思,如同雪中梅花开放在岭南边地。
「我慙风味浅,砌莎慕松茑。」我自惭风雅情趣浅薄,如同阶前的莎草仰望松萝。
「中朝盛人物,谁与开颜笑。」朝中虽然人才济济,但又有谁能让人开颜欢笑。
「二公老谙事,似解寂寞钓。」两位老友深谙世事,似乎懂得如何在寂寞中垂钓自得。
「对之空叹嗟,楼阁重晚照。」面对他们只能空自叹息,楼阁上层层叠叠的晚照映衬着怅然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起笔以"齐诗""楚调"两个地域性极强的文学典故并列,暗示诗人心中的文化积淀。中段以"砌莎慕松茑"为喻,自谦而兼赞友,取譬自然贴切。
"似解寂寞钓"化用严子陵富春垂钓之典,将"寂寞"升华为一种人生态度。结句"楼阁重晚照"以景结情,不言愁而愁绪自见,留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八韵十六句,却将禅院清集、友人相得、自谦感叹三层意思安排得井然有序。与同题前两首的长篇铺叙相比,此诗更为凝练含蓄。
"俱含万里情,雪梅开岭徼"一联兼具豪迈与清冷之美,是黄庭坚五言古体中精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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