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舍弟题牛氏园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春与园林共晚,

春天与园林一同走向暮色黄昏,

人将蜂蝶俱来。

人们随着蜂蝶一同来到园中。

樽前鸟歌花舞,

酒樽前鸟儿歌唱、花枝飞舞,

归路星翻汉回。

归途中只见满天星斗翻转、银河回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和答舍弟题牛氏园之作,采用六言诗体。诗写暮春时节游览牛氏园的情景,以极为凝练的笔触描绘了暮春园景和游园之乐。

逐句解读
「春与园林共晚」:春天与园林一同走向暮晚。既指傍晚时分,也暗喻暮春时节——春天即将结束。

「人将蜂蝶俱来」:人们和蜂蝶一起来到园中。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写游园的热闹。

「樽前鸟歌花舞」:酒樽之前鸟儿歌唱、花枝飞舞。将鸟鸣花动拟人化,仿佛为宴饮助兴。

「归路星翻汉回」:归路上只见星斗翻转、银河回旋。写夜深归途,以壮阔的天象收束游园之乐。

艺术手法
六言诗体制短小,黄庭坚却能在四句之中完成从日暮到夜深的时间推移。

「春与园林共晚」的「共」字极为精妙,将抽象的春天与具体的园林融为一体。

「鸟歌花舞」以拟人手法写出园中的生机,「星翻汉回」以天文意象写出归途的壮美,前密后疏,前小后大,形成鲜明的对比。

总体评价
一首精致的六言小诗。黄庭坚以极少的文字容纳了从白昼到夜晚的完整时间跨度,从园中微观景物到天上宏观星象,视野骤然开阔。

「星翻汉回」四字尤为雄奇,在六言诗的体制内营造出壮阔的宇宙感,体现了黄庭坚以小见大的诗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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