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任道食荔支有感三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一钱不直程卫尉

像程卫尉那般不识荔枝之美

万事称好司马公

又像好好先生司马公那般什么都称好

白发永无怀橘日

白发之年再也不会有少年怀橘的那一天了

六年怊怅荔支红

六年来怅然地看着荔枝年年红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任道食荔支有感三首的第一首,以荔枝引发对时光和人生的感慨。黄庭坚贬谪南方后才有机会品尝荔枝,但思乡之情与荔枝之味交织,别有滋味。

逐句解读
「一钱不直程卫尉」——像程卫尉那样一文不值。

「程卫尉」指程不识,汉代名将,此处可能指不识荔枝之人。

「万事称好司马公」——万事都说好的司马公。

「司马公」指司马徽,以「好好先生」著称,此处比喻逢人便称赞的人。

「白发永无怀橘日」——白发苍苍之年再也不会有怀橘的日子了。

「怀橘」用陆绩怀橘之典——陆绩六岁时在袁术处做客,私藏橘子欲带给母亲,是孝道的典范。

「六年怊怅荔支红」——六年来怅然看着荔枝红了又红。

「怊怅」意为惆怅失意。

「六年」指贬谪的岁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的对比和反衬取胜。前两句以两个历史人物(程卫尉、司马公)写世态——有人不识荔枝,有人什么都叫好。后两句以「怀橘」之典写孝道与思乡——少年时怀橘是孝,老年时思乡却再无怀橘之日。

「六年怊怅荔支红」以荔枝的年年红熟反衬贬谪岁月的漫长——荔枝年年红,人却年年愁。

总体评价
此首以荔枝为媒介,写出了贬谪生活的复杂情感。

「白发永无怀橘日,六年怊怅荔支红」两句最为动人——以少年怀橘的温馨与老年贬谪的惆怅形成时间上的巨大落差。全诗用典含蓄而情感真挚,是黄庭坚贬谪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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