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裴仲谋同年

宋 · 黄庭坚

译文

交盖春风汝水边,客床相对卧僧毡。

春风中车盖相交于汝水之滨,做客时相对而卧在僧房的毡子上。

舞阳去叶才百里,贱子与公皆少年。

舞阳到叶县不过百里之遥,那时我和你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白发齐生如有种,青山好去坐无钱。

如今白发齐生像是有人播种一般,想归隐好山好水却苦于没有钱。

烟沙篁竹江南岸,输与鸬鹚取次眠。

烟沙篁竹的江南岸边,不如让给鸬鹚随意自在地安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裴仲谋同年之作。裴仲谋与黄庭坚为同榜进士,二人早年同在汝州一带任职。诗中回忆年轻时汝水边相聚的时光,如今双鬓已白,感慨年华老去、仕途不顺。

逐句解读
「交盖春风汝水边,客床相对卧僧毡。」春风中车盖相交于汝水之边,做客时相对而卧在僧房的毡子上。

「交盖」指车盖相交,形容车马相遇。

「舞阳去叶才百里,贱子与公皆少年。」舞阳到叶县不过百里之遥,那时我和你都还是少年。回忆当年同在附近为官的少年时光。

「白发齐生如有种,青山好去坐无钱。」如今白发齐生好像有人播种一样,想归隐青山却因为没有钱而坐困。以「有种」写白发的无奈,以「无钱」写归隐的不可能。

「烟沙篁竹江南岸,输与鸬鹚取次眠。」烟沙篁竹的江南岸边,不如让给鸬鹚随意安眠。以鸬鹚的自由反衬自己身不由己的无奈。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前半首写少年的意气风发,后半首写老来的无奈困顿,形成强烈反差。二、巧用数量词。

「才百里」「皆少年」写空间之近与时间之快。三、以物衬人。末联以鸬鹚的自由反衬人的不自由,「输与」二字含无限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同年相聚为起点,以归隐无望为终点,写出了仕宦生涯的无奈。颈联「白发齐生如有种,青山好去坐无钱」以幽默的笔调写老与穷的困境,是山谷体以俗语入诗的典型。末联以鸬鹚为对比,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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