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奉送公定
宋 · 黄庭坚
译文
去年君渡河,枣下实离离。
去年你渡河远行的时候,枣树上的果实累累挂满枝头。
今年君渡河,剥枣咏豳诗。
今年你再次渡河,正是打枣时节吟咏着《豳风·七月》的诗篇。
直缘恩义重,不惮鞍马疲。
只因恩义深厚难以割舍,所以不怕鞍马奔波的疲劳。
诗书半行李,道路费岁时。
行装之中一半是诗书典籍,旅途之上耗费了许多岁月光阴。
亲交叹存亡,学问访阙遗。
亲朋故交之间感叹生死存亡无常,互相探访补足学问中的缺漏之处。
我多后时悔,君亦见事迟。
我多有事后才追悔莫及的时候,你也常常看事情看得不够及时。
即此有真意,定非儿女知。
这其中自有真正的深意,一定不是寻常儿女辈所能理解的。
虚名无用处,北斗与南箕。
虚名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就像天上的北斗星和南箕星有名无实。
燕赵游侠子,长安轻薄儿。
燕赵之地的游侠少年,长安城中的轻薄浮华之人。
狂掉三寸舌,躐登九级墀。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狂言妄语,竟越级登上了九级朝堂的台阶。
覆手云雨翻,立谈光阴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反复无常,站着谈话的功夫就能颠倒黑白。
歃血盟父子,指天出肝脾。
歃血结盟情同父子,指天发誓掏心掏肺。
从来国器重,见谓骨相奇。
从来国之重器都备受珍视,被人称道为骨相奇伟不凡。
筑岩发梦寐,猎渭非熊螭。
如殷高宗因梦而得傅说于岩筑之间,如周文王猎于渭滨得非熊非螭之贤才姜尚。
百工改绳墨,一世擅文词。
各种工匠可以改变绳墨规矩,但一世之中独有人擅长文词为众所不及。
全人脰肩肩,瓮盎妩且宜。
形体健全之人脖子细长肩膀高耸,瓮盎般的器物妩媚而宜人。
大槐阴黄庭,女萝绵络之。
大槐树的荫凉覆盖着黄庭之所,女萝缠绕攀附其上。
昭阳两兄弟,还自妬蛾眉。
昭阳殿中的两兄弟,反过来嫉妒起美人的蛾眉。
工颦又宜笑,百辈来茹咨。
善于皱眉又适宜微笑,成百上千的人前来咨询求教。
班姬轻鸿毛,更合众口吹。
班婕妤被看得轻如鸿毛,更招来众口一辞的吹毛求疵。
引绳痛排拫,蒙蔽枉成帷。
牵绳画线痛加排挤打击,蒙蔽圣听如同张开层层帷帐。
惟恐出己上,杀之如弈棋。
只怕别人的才能超越自己,杀害贤才如同下棋吃子般冷酷无情。
尘埃百年琴,绝弦为钟期。
蒙尘百年的古琴,只为钟子期那样的知音才值得弹奏。
落落虎豹文,义难管中窥。
虎豹身上磊落不凡的斑纹,从管中是难以窥见其全貌的。
至今扬子云,不与俗谐嬉。
直到如今像扬雄那样的人,不与世俗之人谐谑嬉笑。
岁晚草玄经,覃思写天维。
到了晚年仍在草拟《太玄经》,沉思竭虑书写天地之纲维。
脱身天禄阁,危于剑头炊。
脱身离开天禄阁的校书之职,处境危险如同在剑尖上炊煮。
卧闻策董贤,闭门甘忍饥。
卧病时听说朝廷要策封董贤那样的佞臣,便闭门不出甘心忍饥挨饿。
五侯盛宾客,驺辔交横驰。
五侯家中宾客盛多,车马纵横驰骋不绝。
时通问字人,得酒未曾辞。
偶尔有来问字求学的人造访,有酒时也未曾推辞不饮。
近者君家翁,天与脱馽鞿。
近来你家中的老人,上天帮他脱去了缰绊的束缚。
已为冥冥鸿,矰缴尚安施。
已经化为飞入冥冥高空的鸿雁,弓箭罗网还能对他怎样呢。
养兰寻僧圃,爱竹到水湄。
养兰花去寻访僧人的园圃,爱竹子一直走到水边尽头。
北阙免朝请,西都分保厘。
免去了北阙朝见的义务,到西都去分担治理保厘之任。
文章九鼎重,富贵一黍累。
文章的分量重如九鼎大吕,而富贵不过是区区一黍的累赘。
赵良请灌园,但为商君嗤。
赵良请求退隐灌园,却被商鞅所嘲笑讥讽。
弃甲尚文过,兕多牛有皮。
丢弃铠甲尚且要文过饰非,犀牛多了自然有厚皮可赖。
出仕书掣肘,归来菊荒篱。
出仕做官则文书处处掣肘牵制,回来隐居则菊花已荒芜了篱笆。
不为五斗折,自无三径资。
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屈从,自然也没有开辟三径隐居的资财。
胜箭洗蹀血,归鞍悬月支。
用胜箭洗去征战的蹀血,归来的马鞍上悬挂着月氏的战利品。
斯人万户侯,造物付𬬻锤。
此人具备万户侯的才能,造物主却只给了他锤打锻炼的磨砺。
我观史臣篇,疏略记糟醨。
我观览史官的篇章,粗略地只记载了一些糟粕之物。
譬如官池蛙,谁能问公私。
譬如官府池塘里的青蛙,谁能分辨它们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
君怀明月珠,簸弄沧海涯。
你胸怀明月般珍贵的宝珠,在沧海之涯簸弄赏玩。
深房佩芳兰,固是王所姬。
深闺之中佩戴芬芳兰草的女子,必定是王室的姬妾。
南贡尚包橘,汉滨莫大随。
南方的贡品尚且有包裹好的橘子,汉水之滨不要小看了大随之地。
每来促谈麈,风生庭竹枝。
每次来访促膝挥麈清谈,清风便在庭前竹枝间生起。
肮脏得家法,伊优不能为。
刚直不屈是家族传承的门风,卑躬屈膝逢迎之事是万万做不来的。
但听呼摴蒱,便足解人颐。
只听那呼喝博戏的声音,就足以让人开怀解颐。
功成在漏刻,颖利处囊锥。
功业在漏刻之间便可成就,锐利如同囊中之锥终将脱颖而出。
失势落坑穽,寒窀如愁鸱。
失势之后便落入陷阱之中,如同愁苦的猫头鹰蜷缩在寒冷的墓穴。
得马折足祸,亡羊多歧悲。
得良马反而招致折足之祸,亡羊于多歧之路令人悲叹不已。
屡敌因心计,伏兵几面欺。
多次与敌对峙全凭心计谋略,伏兵几乎被从多面欺骗。
长戈仰关来,吐款受羁縻。
持长戈仰攻关城而来,吐露诚心诚意接受羁縻约束。
万事只如此,毕竟谁成亏。
万事不过如此而已,到头来究竟谁是赢家谁是输家呢。
爱君方寸间,醇朴乃器师。
爱你方寸心间的醇厚朴实,这才是器量的典范师表。
安得摆俗缠,东冈竝鉏犁。
怎样才能摆脱世俗的缠绕束缚,和你一起在东冈并肩挥锄耕地。
由来在阴鹤,不必振羽仪。
自古以来幽居闲处的白鹤,不必展翅张扬它的仪容羽毛。
送行倾车盖,载酒满鸱夷。
送行时倾侧车盖依依惜别,装满了鸱夷酒囊中的美酒。
天高木叶下,潦退河流卑。
天高气爽黄叶纷纷落下,积水退去河水也降到了低位。
屯云搴六幕,新月吐半规。
积云掀动了六合的天幕,新月吐露出半圆的形状。
人生会面难,取醉听狂痴。
人生在世相会面是如此之难,不如取醉一场听凭狂放痴态。
语穽发欺笑,诗锋犯嘲讥。
言语中暗藏陷阱引发欺凌嘲笑,诗笔的锋芒触犯了讥讽非议。
悬知履霜来,少别为不怡。
料想到结霜的日子即将来临,短暂的分别也令人心中不快。
天津媚河汉,阙角挂秋霓。
天津桥媚映着河汉的星光,城阙角上挂着秋日的彩虹。
中有鬼与神,赤舌弄阴机。
其中暗藏着鬼神在作祟搬弄,红色的舌头拨弄着阴险的机谋。
夜光但十袭,出怀即瑕疵。
夜明珠只能重重包裹在怀中收藏,一旦取出来便被人挑剔瑕疵。
去去善逆旅,冻醪约重持。
去吧善待旅途中的寄宿,约好下次再一起共饮冰镇的醪酒。
山药倒藤架,红梨带寒曦。
山药的藤蔓倒挂在架子上,红梨带着清寒的晨曦之光。
坐须骑奴还,淹留岁恐期。
坐着等待骑马的仆人回来,担心滞留太久错过了归期。
无为出门念,牵衣婴孺啼。
不要生出远行的念头,免得幼儿牵扯衣襟啼哭不止。
短韵愿成诵,时时寄相思。
这首短诗愿你能够时常诵读,借以寄托我们之间的相思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公定之作,篇幅宏大,内容丰富。全诗从去年与今年两次渡河的对比写起,叙述二人之间的深厚情谊和学问切磋。中间大段揭露官场的险恶:轻薄少年凭口舌登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嫉贤妒能如弈棋杀人。又以扬雄草玄、董贤得宠等历史典故,对比正道直行之士与小人的不同命运。最后写送别时的秋景,表达对友人的深切期望和相思之情。
逐句解读
「去年君渡河,枣下实离离」:去年你渡河的时候,枣树上的果实累累。
「今年君渡河,剥枣咏豳诗」:今年你再次渡河,正值剥枣之时吟咏《豳风·七月》之诗。两次渡河时间相隔一年。
「直缘恩义重,不惮鞍马疲」:只因恩义深重,所以不惧鞍马奔波之疲。
「诗书半行李,道路费岁时」:行装中一半是诗书,旅途上耗费了大量的岁时。
「亲交叹存亡,学问访阙遗」:亲友之间感叹生死存亡,互相探访学问中缺失遗漏之处。
「我多后时悔,君亦见事迟」:我多有事后才后悔的时候,你也常常看事情看得太迟。
「即此有真意,定非儿女知」:这其中自有真正的意味,一定不是儿女辈所能理解的。
「虚名无用处,北斗与南箕」:虚名没有任何用处,如同北斗星和南箕星——有名无实。
「燕赵游侠子,长安轻薄儿」:燕赵之地的游侠少年,长安城中的轻薄之人。指浮华之士。
「狂掉三寸舌,躐登九级墀」: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狂言妄语,竟能越级登上九级朝堂台阶。
「覆手云雨翻,立谈光阴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反复无常,站着谈话的功夫就能翻云覆雨。
「歃血盟父子,指天出肝脾」:歃血结盟如同父子,指天发誓掏出心肝。写小人结党时信誓旦旦。
「从来国器重,见谓骨相奇」:从来国之重器备受看重,被认为是骨相奇伟之人。
「筑岩发梦寐,猎渭非熊螭」:如殷高宗梦傅说而筑岩得之,如周文王猎渭水得非熊非螭之贤(姜太公)。
「百工改绳墨,一世擅文词」:百工可以改变绳墨规矩,但一世之中独有人擅长文词。
「全人脰肩肩,瓮盎妩且宜」:健全的人脖子细长肩膀高耸,瓮盎般的器物妩媚适宜。
「大槐阴黄庭,女萝绵络之」:大槐树的荫凉覆盖着黄庭,女萝缠绕攀附在上面。喻小人攀附权贵。
「昭阳两兄弟,还自妬蛾眉」:昭阳殿中的两兄弟,反过来嫉妒美人的蛾眉。
「工颦又宜笑,百辈来茹咨」:善于皱眉又善于微笑,成百辈人都来咨询商量。
「班姬轻鸿毛,更合众口吹」:班婕妤被视轻如鸿毛,更招来众口一辞的吹毛求疵。
「引绳痛排拫,蒙蔽枉成帷」:牵绳墨线来痛加排挤打击,蒙蔽圣听如同张开帷帐。
「惟恐出己上,杀之如弈棋」:只怕别人超越自己,杀害贤才如同下棋吃子般冷酷。
「尘埃百年琴,绝弦为钟期」:蒙尘百年的古琴,只有钟子期这样的知音才值得为之弹奏。
「落落虎豹文,义难管中窥」:虎豹身上的斑纹磊落不凡,从管中是难以窥见全貌的。喻真正的人才不拘一格。
「至今扬子云,不与俗谐嬉」:直到如今扬雄那样的人,不与世俗之人谐谑嬉笑。
「岁晚草玄经,覃思写天维」:到晚年仍在草拟《太玄经》,深思竭虑来书写天地之纲维。
「脱身天禄阁,危于剑头炊」:脱身于天禄阁的校书之职,其危险如同在剑尖上炊煮。
「卧闻策董贤,闭门甘忍饥」:卧病时听说要策封董贤,闭门不出甘心忍受饥饿。
「五侯盛宾客,驺辔交横驰」:五侯家中宾客盈门,车马纵横奔驰。写权贵之家的奢华。
「时通问字人,得酒未曾辞」:偶尔有来问字求学的人,得到酒也未曾推辞。写扬雄安贫乐道。
「近者君家翁,天与脱馽鞿」:近来你家老人,上天帮他脱去了缰绊的束缚。
「已为冥冥鸿,矰缴尚安施」:已经化为飞入冥冥高空的鸿雁,弓箭罗网又能奈他何。
「养兰寻僧圃,爱竹到水湄」:养兰花去寻访僧人的园圃,爱竹子一直走到水边。
「北阙免朝请,西都分保厘」:免去了北阙朝见的义务,在西都分担保厘(治理)之任。
「文章九鼎重,富贵一黍累」:文章的分量重如九鼎,而富贵不过是区区一黍的累赘。
「赵良请灌园,但为商君嗤」:赵良请求灌园隐居,却被商鞅所嘲笑。
「弃甲尚文过,兕多牛有皮」:丢弃铠甲尚且要文过饰非,犀牛多了自然有皮(喻厚颜)。
「出仕书掣肘,归来菊荒篱」:出仕做官则文书处处掣肘,回来隐居则菊花已荒芜了篱笆。
「不为五斗折,自无三径资」: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自然也没有开辟三径的资财。
「胜箭洗蹀血,归鞍悬月支」:用胜箭洗去蹀血(战功),归鞍上悬挂着月支的战利品。
「斯人万户侯,造物付𬬻锤」:此人虽具备万户侯的才能,造物主却只给了他冶炼锤打。
「我观史臣篇,疏略记糟醨」:我观览史官的篇章,粗略地只记载了糟粕。
「譬如官池蛙,谁能问公私」:譬如官府池塘里的青蛙,谁能分辨它们是公是私。
「君怀明月珠,簸弄沧海涯」:你胸中怀有明月宝珠,在沧海之涯簸弄玩赏。
「深房佩芳兰,固是王所姬」:在深闺之中佩戴芬芳的兰草,必定是王室之姬。
「南贡尚包橘,汉滨莫大随」:南方贡品尚且有包裹的橘子,汉水之滨不要轻视大随之地。
「每来促谈麈,风生庭竹枝」:每次来都促膝挥麈清谈,清风生于庭前竹枝之间。
「肮脏得家法,伊优不能为」:刚直不屈是家风传承,卑躬屈膝之事是做不来的。
「但听呼摴蒱,便足解人颐」:只听那呼喝博戏的声音,就足以让人开颜解颐。
「功成在漏刻,颖利处囊锥」:功业在漏刻之间便成,锐利如同囊中之锥终会脱颖而出。
「失势落坑穽,寒窀如愁鸱」:失势之后便落入陷阱,如同愁苦的猫头鹰蜷缩在寒冷的墓穴。
「得马折足祸,亡羊多歧悲」:得到良马反而招致折足之祸,亡羊于多歧之路令人悲伤。《淮南子》塞翁失马之典。
「屡敌因心计,伏兵几面欺」:多次与敌对峙全凭心计,伏兵几乎被多面欺骗。
「长戈仰关来,吐款受羁縻」:持长戈仰攻关城而来,吐露诚款接受羁縻约束。
「万事只如此,毕竟谁成亏」:万事不过如此而已,到底谁是成谁是亏呢。
「爱君方寸间,醇朴乃器师」:爱你方寸心间的醇厚朴实,这才是器量的典范。
「安得摆俗缠,东冈竝鉏犁」:怎样才能摆脱世俗的缠绕,和你一起在东冈并肩耕犁。
「由来在阴鹤,不必振羽仪」:自古以来幽居的鹤,不必展翅张扬它的仪容。
「送行倾车盖,载酒满鸱夷」:送行时倾倒车盖,载满了鸱夷(酒囊)中的美酒。
「天高木叶下,潦退河流卑」:天高了树叶纷纷落下,积水退去河流水位降低。
「屯云搴六幕,新月吐半规」:积云掀起了六幕天空,新月吐露出半圆之形。
「人生会面难,取醉听狂痴」:人生会面如此之难,不如取醉听凭狂痴。
「语穽发欺笑,诗锋犯嘲讥」:言语中暗藏陷阱引发欺侮嘲笑,诗笔的锋芒触犯了讥讽。
「悬知履霜来,少别为不怡」:料想到结霜的日子将来,短暂的分别便令人不悦。
「天津媚河汉,阙角挂秋霓」:天津桥媚映着河汉星空,城阙角上挂着秋日的彩虹。
「中有鬼与神,赤舌弄阴机」:其中暗藏着鬼神在作祟,赤色的舌头搬弄着阴险的机谋。
「夜光但十袭,出怀即瑕疵」:夜明珠只能重重包裹收藏,一旦从怀中取出便被挑剔瑕疵。
「去去善逆旅,冻醪约重持」:去吧,善待旅途中的住宿,约好下次再共饮冰镇的醪酒。
「山药倒藤架,红梨带寒曦」:山药藤蔓倒挂在架子上,红梨带着清寒的晨曦。
「坐须骑奴还,淹留岁恐期」:坐着等待骑马的奴仆回来,担心滞留太久错过了归期。
「无为出门念,牵衣婴孺啼」:不要生出离别的念头,免得幼儿牵衣啼哭。
「短韵愿成诵,时时寄相思」:这首短诗愿你时常诵读,借以寄托我们的相思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体现了黄庭坚"以学问为诗"的典型特征,典故运用精当贴切,化用前人语句而赋予新意。句法上追求拗折生新,以反常规的语序和搭配造成陌生化效果。语言风格清劲瘦硬,不事华藻而自有骨力,善以议论入诗而不失诗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诗风成熟期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饰,既有对友情的深切表达,也有对人生境遇的冷静思考。诗中将日常生活、学问修养与哲理感悟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以学问为诗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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