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张文潜惠寄
宋 · 黄庭坚
译文
短褐不磷缁,文章近楚辞。
穿着粗布短衣而品格坚贞不磨不染,文章风格接近楚辞的华美。
未识想风采,别去令人思。
未曾见面就已想象你的风度才华,分别之后更令人深情怀念。
斯文已战胜,凯歌偃旍旗。
你在文学之道上已经取得了胜利,凯歌高奏收起了旌旗。
君行鱼上冰,忽复燕哺儿。
你的行止如鱼从冰下浮出,转眼间又如燕子忙于哺育幼雏。
学省得佳士,催来费符移。
学省得到了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催促你来还费了不少公文调遣。
方观追金玉,如许遽言归。
正看到你创作出如金似玉的佳作,怎么就这样匆匆说要归去呢。
南山有君子,握兰怀令姿。
南山有高洁的君子,手握兰草怀有美好高雅的风姿。
但应洁斋俟,勿咏无生诗。
只应该洁身斋戒等待时机,不要去吟咏那超脱出世间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答张文潜(张耒)寄赠之作。张耒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与黄庭坚交好。诗中赞扬了张耒的文学才华,并表达了对其归隐的不解与挽留。
逐句解读
「短褐不磷缁,文章近楚辞。」穿着粗布短衣而品行不磨不染(磷缁喻变黑受损),文章风格接近楚辞之美。以「不磷缁」喻品格坚贞。
「未识想风采,别去令人思。」未曾谋面就已想象你的风采,分别之后更令人思念。
「斯文已战胜,凯歌偃旍旗。」你在文学上已经取得了胜利,凯歌高奏收起了旌旗。
「君行鱼上冰,忽复燕哺儿。」你的行止如同鱼从冰下浮出,又忽然像燕子哺育幼雏。形容时光的转换。
「学省得佳士,催来费符移。」学省(国子监)得到了你这样的佳士,催促你来还费了不少公文移调。
「方观追金玉,如许遽言归。」正看到你创作出如金似玉的佳作,怎么就这样突然说要归去呢。
「南山有君子,握兰怀令姿。」南山有高洁的君子,手握兰草怀有美好的风姿。
「但应洁斋俟,勿咏无生诗。」只应该洁身斋戒等待时机,不要去吟咏那厌世离俗的诗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写成,善用比喻。
「短褐不磷缁」以「磷缁」喻品格的改变,化用《论语》「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
「斯文已战胜」以战争比喻文学创作的胜利,新颖而有气势。
「君行鱼上冰,忽复燕哺儿」以两种物候现象写季节的转换,暗喻时光飞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回应张耒的赠诗,既有对友人品格和才华的高度赞扬,也有对其归隐的善意劝阻。黄庭坚对苏门同道的情谊深挚而真诚,此诗将友情、文学和人生感悟融为一体,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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