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马中玉三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卷沙成浪北风颠,衔尾千艘不敢前。

北风狂暴卷起如沙的浪花,千艘船只首尾相衔不敢向前行驶。

匝岸水居皆有酒,行人得意买江天。

环绕两岸的水上人家都有酒卖,行人在得意之时买酒畅饮仿佛买下了一片江天。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答马中玉三首的第二首。诗中描写长江上北风呼啸、波浪如沙的壮观景象——千艘船只首尾相衔不敢前行,但两岸的水上人家都有酒卖,行人在得意之时买酒畅饮,仿佛买下了一片江天。

逐句解读
「卷沙成浪北风颠」:北风狂暴地卷起沙土般的浪花。「颠」意为狂暴、疯狂。此句写出北风中江面波涛汹涌的景象。

「衔尾千艘不敢前」:千艘船只首尾相衔不敢前行。

「衔尾」即首尾相接。此句写出风浪之大导致船只停航。

「匝岸水居皆有酒」:环绕两岸的水上人家都有酒卖。

「匝岸」即绕岸一周,「水居」指江边的水上居民。此句写两岸酒家林立。

「行人得意买江天」:行人在得意之时买下了整片江天。此句极为豪迈——买的不只是酒,而是整个江天的风景。

「买江天」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一种豪放不羁的气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壮阔的气势见长。前两句写自然力量的雄猛——北风卷浪、千艘停航,营造出一个压迫性的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压抑到豁达——虽有风浪,两岸酒家犹在;虽然停航,不如买酒赏景。

「匝岸水居皆有酒」一句在壮阔的自然面前突出了人间的烟火气,为末句的「买江天」做了铺垫。

「买江天」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把买酒升华为买下一片天地,将消费行为提升为审美行为,极具浪漫主义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江风浪为背景,从自然力量的压迫到人文精神的豁达,最终以「买江天」的豪迈意象作结。全诗气势雄放而意趣豁达,将滞留江上的无奈转化为买醉赏景的从容,是黄庭坚写景抒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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