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柳通叟问舍求田之诗

宋 · 黄庭坚

译文

少日心期转谬悠,蛾眉见妒且障羞。

少年时的心志期许已变得荒谬遥远,如蛾眉般的美貌遭人嫉妒姑且遮掩。

但令有妇如康子,安用生儿似仲谋。

只要有贤妻如康子般,何必非要生个像孙权那样的英雄儿子。

横笛牛羊归晚径,卷帘瓜芋熟西畴。

横吹笛子牛羊沿晚归小径回来,卷起帘子看到西田瓜芋已经成熟。

功名可致犹回首,何况功名不可求。

功名即使可以达到也还要回头思量,何况功名本就不可强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答柳通叟求田问舍之诗。柳通叟有意退隐田园,黄庭坚以此诗回应,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对功名的淡漠。诗中用了多个典故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羡孙权之有子、知足于田园之乐、功名可致也不必追求。

逐句解读
「少日心期转谬悠」——少年时代的心志期许变得荒谬遥远。

「蛾眉见妒且障羞」——如蛾眉般的美貌被人嫉妒,姑且遮掩羞愧。以美女遭妒喻才士遭忌。

「但令有妇如康子,安用生儿似仲谋」——只要有妻子像康子那样贤惠,何必非得生个像孙权(字仲谋)那样的儿子。用孙权少年英雄之典反其意,表示不求儿孙显贵。

「横笛牛羊归晚径」——横吹笛子牛羊沿着晚归的小径回来。

「卷帘瓜芋熟西畴」——卷起帘子看到西边田里瓜芋已经成熟。

「功名可致犹回首」——功名即使可以达到也还要回头看看。

「何况功名不可求」——何况功名本就不可强求。

艺术手法
一、「但令有妇如康子,安用生儿似仲谋」一联以孙权之典翻新出奇。一般人都羡慕孙权有子如此,黄庭坚却反过来说——只要有贤妻,不必有英雄儿子,以日常的知足替代对功名的追逐。二、「横笛牛羊归晚径,卷帘瓜芋熟西畴」以田园意象营造隐逸生活的美好画面,横笛与牛羊、卷帘与瓜芋,动静结合,富有生活气息。三、末联以递进的逻辑收束:功名可致都不必追求,何况不可求——层层递进地否定了功名之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表达退隐之志的佳作。

「横笛牛羊归晚径,卷帘瓜芋熟西畴」一联是宋代田园诗中的名句,以素淡的笔触写出了隐逸生活的恬美。末联「功名可致犹回首,何况功名不可求」以简洁的逻辑表达了对功名的彻底超脱,既是劝友也是自勉。全诗在七律的严整形式中融入了田园的闲适和理趣的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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