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元忠西归十首 其六

宋 · 黄庭坚

译文

热避恶木阴,渴辞盗泉水。

炎热时避开恶木的阴凉,口渴时也不饮盗泉的水。

曾回胜母车,不落抱玉泪。

曾因巷名「胜母」而调转车头不入,也不像卞和那样抱着璞玉痛哭流涕。

晁氏猛虎行,皦皦壮士意。

晁元忠的诗作如猛虎行般慷慨激昂,有皎洁清白的壮士心志。

人生高唐观,有情何能已。

人生如同高唐观中的缥缈梦境,有情之人怎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晁元忠西归十首》第六首。诗中以一系列拒绝恶劣环境的典故,表达了对品格操守的坚守:热不避恶木之阴,渴不饮盗泉之水,不落抱玉而泣之悲。末联以「高唐观」之典感叹人生有情之苦。

逐句解读
「热避恶木阴,渴辞盗泉水。」——炎热时避开恶木的阴凉,口渴时拒绝盗泉的水。

「恶木」为不祥之树,「盗泉」出《尸子》,孔子不饮盗泉之水。两句表现了严于择处的品格。

「曾回胜母车,不落抱玉泪。」——曾因巷名「胜母」而不入(「胜母」有违孝道),不像卞和那样抱玉而泣。

「胜母」用《淮南子》曾子不入胜母之闾之典。

「晁氏猛虎行,皦皦壮士意。」——晁元忠的诗如猛虎行般慷慨,有皎洁清白的壮士心志。

「人生高唐观,有情何能已。」——人生如同高唐观中的梦境,有情之人怎能自已。以宋玉《高唐赋》喻人生如梦、情难自已。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用四个典故(恶木、盗泉、胜母、卞和)构成排比,形成一种峻烈的道德力量。后半转入对晁元忠的赞许和人生感慨,节奏由紧凑渐趋舒缓。全诗以「守节」始、以「有情」终,从理性的道德坚守转入感性的生命感慨,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集的守节典故构建了一幅严正的道德画像,但末联「有情何能已」的感慨又使全诗免于枯燥的说教,而增添了一层人性的温度。全诗在道德操守与人生感慨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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