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元忠西归十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圣莫如东家,长年困行路。

即便是圣人也不如安居家中的邻人,长年困于奔波行路之中。

公养为淹留,岂不以食故。

公家供养不过是暂时的逗留,难道不是因为衣食的缘故吗。

林薄鸟迁巢,水寒鱼不聚。

林木稀薄鸟儿便迁移巢穴,水寒鱼儿便不聚拢一处。

孤士似无家,转蓬何由住。

孤寒的士人如同无家可归的人,如飞蓬般流转何处才能安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晁元忠西归十首》第二首。诗中以「东家」喻权贵之门,感叹即使是圣贤也难免为衣食所困而奔走四方。末联以「孤士无家,转蓬不定」的形象作结,写尽了士人漂泊无依的境况。

逐句解读
「圣莫如东家,长年困行路。」——圣人也不如东家(此处「东家」可能暗指孔子邻人,传说东家之丘即孔子)那般安处,长年困于旅途之中。

「公养为淹留,岂不以食故。」——公家供养只是暂时的淹留,难道不是因为衣食的缘故吗。

「林薄鸟迁巢,水寒鱼不聚。」——林木稀薄则鸟儿迁移巢穴,水寒则鱼不聚拢。以自然现象喻人世之不得已。

「孤士似无家,转蓬何由住。」——孤寒的士人如同没有家的人,如飞蓬流转何处能安居。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鸟迁巢、鱼不聚两个自然意象中间两联形成对仗,将士人的漂泊之苦以自然之理加以印证。末联「转蓬」意象出自《古诗十九首》,是古诗中漂泊的经典象征,此处再次激活了这个意象的悲剧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士人为衣食所困而四处奔波的苦况,不事雕饰而真切动人。全诗以「困」字为核心,从圣贤之困到鸟鱼之迁,再到孤士之漂泊,层层递进,将个人的离散之苦上升为一种普遍的士人命运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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