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雨向万载道中得逍遥观托宿遂戏题

宋 · 黄庭坚

译文

逍遥近道边,憩息慰惫懑。

逍遥观就在大路旁边,在此歇息慰藉旅途的疲惫烦闷。

晴晖时晦明,谑语谐谠论。

阳光忽明忽暗天气变幻不定,以诙谐的玩笑夹杂着正经的议论。

草莱荒蒙茏,室屋壅尘坌。

杂草丛生荒芜茂密,房屋内积满了灰尘。

仆僮偪侧泌,泾渭清浊混。

仆从们挤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清浊好坏混杂在一起难分彼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赴万载途中的戏作。冒雨赶路,在逍遥观借宿,因观名「逍遥」而戏题此诗。诗中描写了道观的破败景象和借宿的局促,以诙谐的语气写出了行旅中的窘态。

逐句解读
「逍遥近道边」——逍遥观就在大路边。

「逍遥」是观名,也是对旅途心态的写照。道观近在路边,方便投宿。

「憩息慰惫懑」——在此歇息以慰藉旅途的疲惫与烦闷。

「惫懑」即疲惫烦闷,写出了冒雨赶路的辛苦。

「晴晖时晦明」——阳光时有时无,天气忽晴忽阴。此句写天气的多变,呼应题目中的「冲雨」。

「谑语谐谠论」——以诙谐的话语来说正经的道理。

「谑语」即戏言,「谠论」即正直的言论。此句写借宿时的闲谈,以玩笑的方式讨论严肃话题。

「草莱荒蒙茏」——杂草丛生,荒芜茂密。此句写道观年久失修,周围荒草遍生。

「室屋壅尘坌」——房屋内积满了灰尘。「壅」即堵塞,「尘坌」即尘土堆积。此句写道观的破败不堪。

「仆僮偪侧泌」——仆从在狭窄局促的空间里。

「偪侧」即逼仄狭窄,「泌」形容空间逼仄。此句写住宿条件极差。

「泾渭清浊混」——泾水与渭水的清浊混在一起。比喻在局促的环境中各种混杂不清的状态,也暗喻道观中僧俗混杂。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以描写道观破败为主,间以诙谐自嘲。八句中有六句是工整的对偶句式:「逍遥近道边」对「憩息慰惫懑」(宽对),「草莱荒蒙茏」对「室屋壅尘坌」,「仆僮偪侧泌」对「泾渭清浊混」。全诗语言古奥(如「惫懑」「壅尘坌」「偪侧泌」),体现了黄庭坚追求生涩瘦硬的诗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戏谑口吻写行旅窘态的五言古体,篇幅虽短却写出了旅途的全部狼狈:冒雨赶路的疲惫、破败道观的寒酸、住宿条件的恶劣。黄庭坚以幽默的态度面对这些不便,体现了随遇而安的豁达。用词古奥生涩,是其典型的语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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