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绪惠示之字韵诗推奖过实非所敢当辄次高韵三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纷纷不可耐,君子有忧之。

世道纷乱不堪忍受,君子对此深感忧虑。

鞅掌诚庄语,贤劳似怨诗。

公务繁忙确实是正经严肃的话题,贤者的辛劳奔波如同写怨刺之诗般令人感叹。

颓波阅砥柱,浊水得摩尼。

在颓败的洪流中能看到砥柱般中流砥柱的人物,在浑浊的水中也能找到如意的摩尼宝珠。

知我无枝叶,刳心只有皮。

了解我的人知道我不追求华美的外表,剖开心来最朴实无华只有一层坦诚的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荣绪以之字韵诗推奖黄庭坚后,庭坚次韵奉答之作,共三首,此为第一首。黄庭坚谦虚地表示陈荣绪的推奖过实,自己不敢当,同时表达了在纷乱世道中坚守本心的态度。

逐句解读
「纷纷不可耐,君子有忧之」——世道纷乱不堪忍受,君子对此深感忧虑。

「纷纷」形容乱象纷繁,「不可耐」即无法忍受。

「鞅掌诚庄语,贤劳似怨诗」——公务繁忙劳苦确实是正经话语,贤者的劳顿如同怨刺之诗。

「鞅掌」语出《诗经》,形容事务繁忙。

「怨诗」指表达不满的诗歌,如《诗经》中的怨刺之诗。

「颓波阅砥柱,浊水得摩尼」——在颓败的洪流中看到了砥柱中流,在浑浊的水中找到了摩尼宝珠。

「砥柱」喻坚贞不屈之人,「摩尼」即如意宝珠,喻珍贵的品质。此联说自己能在乱世中识别真正的人才。

「知我无枝叶,刳心只有皮」——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没有枝叶(不追求外表的华美),剖开心来只有一层皮(朴实无华)。

「刳心」即剖开心,「只有皮」形容极度的朴实。此联是黄庭坚的自画像:内里朴实,不事粉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先论世道(纷纷),再论自身(无枝叶、只有皮),以世道的纷乱衬托自身品性的朴素。

「颓波砥柱」与「浊水摩尼」的对仗工整且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答谢友人推奖的谦虚之词,同时也是一篇自况之作。他以「无枝叶」「只有皮」来概括自己的品性——朴实、坦率、不事雕琢。在纷乱的世道中,这种朴实反而成了最珍贵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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