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小德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中年举儿子,漫种老生涯。
中年才有了儿子,随意地种下了老来的生活寄托。
学语啭春鸟,涂窗行暮鸦。
学说话时声音婉转如春鸟鸣叫,在窗上涂鸦画得像傍晚的乌鸦。
欲嗔王母惜,稍慧女兄夸。
想要责骂他祖母却舍不得,稍显聪慧就被姐姐夸奖。
解着潜夫论,不妨无外家。
竟然能读懂《潜夫论》,即使没有母家帮衬也无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嘲小德」,实则充满慈爱。
「小德」是黄庭坚的儿子黄德。诗中描写幼子的可爱举动——学鸟语般牙牙学语、在窗上涂鸦——以「嘲」为名,实则是慈父对幼子的深情疼爱。
逐句解读
「中年举儿子」——中年才有了儿子。点明得子之晚,更见珍爱。
「漫种老生涯」——随意地种下了老来的生活寄托。
「漫种」写不经意间的收获。
「学语啭春鸟」——学说话时声音婉转如春天的鸟鸣。以春鸟的鸣叫比喻幼儿牙牙学语的可爱。
「涂窗行暮鸦」——在窗户上涂鸦,画得像傍晚的乌鸦。写幼子在窗上涂鸦的天真。
「欲嗔王母惜」——想要责骂他,祖母却舍不得。
「王母」指孩子的祖母。
「稍慧女兄夸」——稍显聪慧就被姐姐夸奖。
「解着潜夫论」——竟然能读懂《潜夫论》。
「潜夫论」是东汉王符的著作,此处夸张地写幼子的聪慧。
「不妨无外家」——即使没有母家的帮助也无所谓。
「外家」指母系家族,可能暗示妻子已不在或娘家不给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家庭生活,以「嘲」为题而实为深爱。
「学语啭春鸟」与「涂窗行暮鸦」形成对仗——一听觉(鸟鸣)一视觉(鸦涂),一动一静,将幼儿的活泼可爱写得栩栩如生。
「欲嗔王母惜」写家庭中教育观念的冲突——父亲想管教,祖母却溺爱,这是千古不变的家庭场景。
「解着潜夫论」以夸张手法写幼子的聪慧,一个「解」字(能读懂)用在幼儿身上,幽默可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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