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十四首效韦苏州 其一四

宋 · 黄庭坚

译文

少小尚狷介,与人常不款。

从小崇尚狷介孤高不随流俗,与人交往常常不够殷勤融洽。

置身稍雍容,遇酒辄引满。

后来立身处世稍稍从容了一些,但遇到美酒便总是斟满一饮而尽。

自是鹤足长,难齐凫胫短。

鹤的脚天生就是长的,难以和野鸭的短腿来取齐划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丙寅十四首效韦苏州》的第十四首,也是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中回顾自己少年时性格狷介、不合群,后来虽稍能从容应世,但遇到酒仍会畅饮满杯。末二句用《庄子》凫胫鹤胫之典,表明人各有天性,强求不得。全诗以自画像式的笔触,表现了黄庭坚孤傲不群的性格本色。

逐句解读
「少小尚狷介,与人常不款」:从小崇尚狷介孤高,与人交往常常不够殷勤融洽。坦陈自己的性格特点。

「置身稍雍容,遇酒辄引满」:后来立身处世稍稍从容了些,但遇到酒便总是斟满一饮而尽。雍容是表面的,本性不改。

「自是鹤足长,难齐凫胫短」:鹤的腿天生就长,难以与野鸭短腿取齐。化用《庄子·骈拇》"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表明天性各异,不可强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仿效韦应物(韦苏州)的清淡风格,以白描手法写景,不事雕琢而意境清远。语言质朴自然,寓深意于平淡之中,与黄庭坚平日以奇崛瘦硬为主的诗风形成有趣的对照。用典含蓄不露痕迹,以极简的笔墨传达出深沉的历史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却韵味悠长,是黄庭坚"效韦苏州"组诗中的佳作。全诗以淡笔写深情,于不经意处见功夫,体现了他不仅擅长奇崛拗折的风格,也能驾驭韦应物式的冲淡平和,展现了诗学上的全面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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