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荆江亭即事十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鲁中狂士邢尚书,本意扶日上天衢。

邢尚书是鲁地一位狂放不羁的士人,本来志在辅佐天子如太阳升上天衢大道。

惇夫若在𫔔此老,不令平地生崎岖。

如果章惇还在的话会庇护这位老人,不会让他在平地上也走上崎岖坎坷之路。

赏析

题解
此为病起荆江亭即事十首的最后一首。诗中评价邢恕(邢尚书)本有辅佐天子的志向,但若惇夫(指章惇,新党领袖)还在台上,就不会让这位「鲁中狂士」遭遇人生道路上的坎坷。全组诗以此首作结,在评论人物命运中收束了十首组诗。

逐句解读
「鲁中狂士邢尚书」:邢尚书是鲁地的狂放之士。

「邢尚书」即邢恕,曾官至尚书,「鲁中狂士」点明其山东籍贯和狂放不羁的性格。

「本意扶日上天衢」:他本来的志向是辅佐天子如太阳升上天空的大道。

「扶日」即辅佐天子,「天衢」即天空中的大道。此句写邢恕本有远大的政治抱负。

「惇夫若在𫔔此老」:如果章惇还在的话会保护这位老人。

「惇夫」即章惇的字,「𫔔」意为关护、保护。此处暗示章惇与邢恕有某种庇护关系。

「不令平地生崎岖」:不会让他在平地上也走上崎岖坎坷的道路。

「平地生崎岖」比喻本不应有的坎坷遭遇。此句感慨邢恕晚年遭际之不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为一位政治人物立传。首句以「鲁中狂士」四字概括其性格,次句以「扶日上天衢」的宏大意象写出其政治抱负。第三句引入章惇这一关键人物,以「若在」的假设语气暗示人事的变化。末句「不令平地生崎岖」以反常理的意象——平地上不应有崎岖——来表达对邢恕遭遇的不平,手法巧妙。全诗四句二十八字,将一位政治人物的性格、抱负、遭遇、遗憾全部囊括,体现了黄庭坚以诗写史的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病起荆江亭即事十首的收束之作,以评论邢恕的命运为组画添加了最后一笔人物画像。全组诗以评论同时代人物为核心,十首诗构成了一幅元祐至建中靖国年间的文人政治群像,此首以感慨收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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