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梵大师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穆然而肃,毗尼藏也。

庄穆而严肃,是戒律藏的体现。

熙然而温,同尘相也。

和煦而温润,是与世人和光同尘的外相。

默然而说,法中龙象也。

沉默中却在说法,是法中的龙象之才。

知文知武,染衣将相也。

文武兼备,是穿袈裟的将相之才。

渊然而深,饱儒术也。

深沉渊博,饱学儒家学术。

悠然而思,入诗律也。

悠然深思,深入诗歌的格律。

钵囊如空,不受实也。

钵囊空空如也,不接受物质的执着。

室中生光,无长物也。

室内生光,没有多余之物。

十有七年,为法城堑也。

十七年间,作为佛法的城堑护卫。

五十八夏,圭璋无玷也。

出家五十八夏,如圭璋般无瑕疵。

斩然而秀,出火宅也。

英挺而出,超出了三界火宅。

漻然而化,薪火息也。

安然化去,如薪尽火灭。

子孙绳绳,奉承丹青。

弟子传承不绝,奉持着画像。

眸子睟明,吾观其役物之智。

眸子明亮温润,我从中看到他驾驭万物之智。

袖手微笑,人挹其临财之清。

袖手微笑,人们从中感受到他面对财富的清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宝梵大师画像所作赞辞,是黄庭坚禅赞中最长、最全面的作品之一。诗中以整齐的四言体,从戒律、性情、学养、修行、功德等多个层面全面赞颂了宝梵大师的一生。

逐句解读
「穆然而肃,毗尼藏也」——庄穆而严肃,是戒律藏的体现。

「熙然而温,同尘相也」——和煦而温润,是与世人和光同尘的外相。

「默然而说,法中龙象也」——沉默无言却说法不断,是法中的龙象之才。

「知文知武,染衣将相也」——文武兼备,是穿袈裟的将相之才。

「渊然而深,饱儒术也」——深沉渊博,饱学儒术。

「悠然而思,入诗律也」——悠然深思,入于诗的格律。

「钵囊如空,不受实也」——钵囊空空如也,不接受实物的执着。

「室中生光,无长物也」——室内生光,没有多余之物。

「十有七年,为法城堑也」——十七年间,作为佛法的城堑守护。

「五十八夏,圭璋无玷也」——出家五十八夏,如圭璋般无有瑕疵。

「斩然而秀,出火宅也」——英挺而出,超出了三界火宅。

「漻然而化,薪火息也」——安然化去,如薪尽火灭。

「子孙绳绳,奉承丹青」——弟子传承不绝,奉持画像。

「眸子睟明,吾观其役物之智」——眸子明亮温润,我从中看到他驾驭万物之智。

「袖手微笑,人挹其临财之清」——袖手微笑,人们从中感受到他面对财富的清廉。

艺术手法
此诗以「XX而X,XXX也」的整齐句式贯穿前半部分,每一句从不同角度赞颂大师的一个侧面,如同一幅多棱镜折射出的完整肖像。

「毗尼藏」「法中龙象」「染衣将相」等术语精确而丰富。后半部分转向叙事与描写,「斩然而秀」「漻然而化」以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大师一生的始末。末两句以具体的行为(眸子、袖手)描写大师的品格,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禅赞文学中最全面、最成熟的作品。从戒律到学识,从修行到教化,从生到死,以精炼的四言体完成了对一位高僧完整的生平赞颂。全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每一句都精确指向大师品格的一个方面,堪称人物赞颂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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