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夜刀坑口对月奉寄王子难子闻适用

宋 · 黄庭坚

译文

去年对月庐陵郡,醉留歌舞蹋金沙。

去年在庐陵郡对着明月,醉后留下歌舞踏着金沙。

今年今夕千峰下,新磨古鉴动菱花。

今年今夜在千峰之下,新磨的古镜般的明月摇动菱花倒影。

寒藤老木被光景,深山大泽皆龙蛇。

寒藤老木沐浴在月光之中,深山大泽里的龙蛇之影也在光影中显现。

西风为我奏万籁,落叶起舞惊栖鸦。

西风为我奏响万籁之音,落叶纷纷起舞惊飞了栖息的乌鸦。

遥怜城中二三友,风流惯醉玉钗斜。

遥想城中的两三位朋友,风雅惯了醉酒后玉钗歪斜。

今夕传杯定何处,应无二十四琵琶。

今晚传杯饮酒究竟在哪里,只怕没有二十四把琵琶的演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八月十四日夜在刀坑口对月时寄给王子难、子闻、适用等友人之作。诗中对比去年与今年对月的不同情景,表达了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去年对月庐陵郡,醉留歌舞蹋金沙」去年在庐陵郡对月,醉后留下歌舞踏着金沙。

「今年今夕千峰下,新磨古鉴动菱花」今年今夜在千峰之下,新磨的古镜(喻月亮)摇动了菱花。

「寒藤老木被光景,深山大泽皆龙蛇」寒藤老木被月光照耀,深山大泽中的龙蛇(影子)也沐浴在光中。

「西风为我奏万籁,落叶起舞惊栖鸦」西风为我奏响万籁之音,落叶起舞惊飞了栖息的乌鸦。

「遥怜城中二三友,风流惯醉玉钗斜」遥想城中的两三位友人,风流惯了醉后玉钗斜插。

「今夕传杯定何处,应无二十四琵琶」今晚传杯饮酒一定在什么地方,只是恐怕没有二十四把琵琶(喻歌姬)。化用白居易「二十四桥明月夜」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古体,以今昔对比为结构。

「新磨古鉴动菱花」以古镜喻月的意象新颖。

「西风为我奏万籁,落叶起舞惊栖鸦」以拟人手法写秋风落叶的动态,画面感极强。末联以「无二十四琵琶」的遗憾收束,含蓄地写出山中对城中友人的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为媒介,将山中孤寂与城中繁华对比。

「寒藤老木被光景,深山大泽皆龙蛇」以月光下的山野景象写出一种苍茫之美。

「西风为我奏万籁」以风声为自然之乐,弥补了琵琶之缺,是全诗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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