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泉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姚子雪曲,杯色争玉。
姚子酿的雪曲酒,杯中酒色可与美玉争辉。
得汤郁郁,白云生谷。
冲入热水后香气郁郁,如白云从山谷中升起。
清而不薄,厚而不浊。
清冽却不单薄,醇厚却不浑浊。
甘而不哕,辛而不螫。
甘甜而不令人作呕,辛辣而不刺口。
老夫手风,须此晨药。
老夫手有风疾,需要此酒作为晨间之药。
眼花作颂,颠倒淡墨。
老眼昏花写下此颂,墨迹颠倒歪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赞颂安乐泉酿制的「姚子雪曲」酒而作的颂。
「姚子雪曲」是一种名酒,以安乐泉水酿制。诗中以精炼的四言体描写了酒的色、香、味,并坦言自己年老手颤、眼花写字的窘态,增添了亲切的生活气息。
逐句解读
「姚子雪曲,杯色争玉」——姚子酿的雪曲酒,杯中酒色可与美玉争辉。
「得汤郁郁,白云生谷」——冲入热水后香气郁郁,如白云从山谷中升起。
「清而不薄,厚而不浊」——清冽却不单薄,醇厚却不浑浊。
「甘而不哕,辛而不螫」——甘甜而不令人作呕,辛辣而不刺口。
「老夫手风,须此晨药」——老夫我手有风疾(手颤抖),需要此酒作为晨间药物。
「眼花作颂,颠倒淡墨」——老眼昏花地写下此颂,墨迹颠倒歪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体写成,句式整齐,节奏明快。
「清而不薄,厚而不浊」「甘而不哕,辛而不螫」两组对立统一的描述精准地定义了酒的品质——各种滋味恰到好处,不偏不倚。
「得汤郁郁,白云生谷」以视觉意象(白云升起)写嗅觉感受(酒香),是通感手法的运用。末二句「老夫手风」「眼花作颂」以自嘲的口吻写老年的窘态,使这首颂辞从品酒的雅趣中平添了几分人生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精妙的品酒颂,以四言体的整齐句式精准描写了酒的品质。
「清而不薄,厚而不浊」四句以辩证的否定句式定义了酒的中道之美,堪称品酒的经典表述。末两句的自嘲使全诗在雅致中增添了生活的温度——一位手颤眼花的老者,在清晨以酒为药,歪歪斜斜地写下一首颂辞,形象鲜明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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