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云庵七首 宴坐台

宋 · 黄庶

译文

老僧坐见万物空,往往终日居此台。

老僧坐禅悟见万物皆空,常常整日端坐在这座台上。

破衣兀坐若枯木,山鸟不怕行莓苔。

穿着破衣端坐如同枯木一般,山鸟也不害怕,在莓苔上行走。

赏析

题解
这首七绝是和白云庵七首的第三首,咏宴坐台的禅修景象。老僧在台上宴坐,见万物皆空,往往整日端坐此台。破衣兀坐如枯木,山鸟在台边的莓苔上行走也不害怕——因为僧人如枯木般不动,鸟儿已不视之为威胁。全诗写出了禅定中物我两忘、万物不惊的境界。

逐句解读
「老僧坐见万物空」——老僧端坐洞见万物皆空。佛家"空"观——万物本无自性。

「往往终日居此台」——往往整日都在这台上修行。长时间禅定不辍。

「破衣兀坐若枯木」——穿着破旧衣服端坐如枯木。枯木比喻入定后的不动状态,无欲无念。

「山鸟不怕行莓苔」——山鸟不怕他,在台边的莓苔上行走。僧人如枯木般静止,鸟儿视之如无物。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生动。

"若枯木"将僧人的入定状态具象化,形如枯木而心如明镜。二是侧面烘托。以山鸟不怕来衬托僧人的入定之深——连鸟都不觉其存在,可见其静止如物。三是以动写静。山鸟行走是动,僧人入定是静,动静对比更显静之深。四是禅意浓厚。

"万物空""若枯木"都是佛家语,全诗禅意弥漫。

总体评价
这首宴坐台绝句以枯木般的入定形象和山鸟不惊的生动细节,写出了禅定中物我两忘的境界。

"山鸟不怕行莓苔"是全诗最妙的一句——不是僧人赶走鸟,而是鸟已不觉得他是活物,这种人与自然的无碍共处,正是禅修的最高境界。全诗禅意浓厚,画面生动,在白云庵组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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