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君谟黼扆箴

宋 · 黄庶

译文

常读贾谊书,爱其极理乱。

常读贾谊的文章,喜爱他深究治乱的道理。

言入笔未干,绛灌舌如钻。

文字写就墨迹未干,周勃灌婴便如尖钻般攻讦。

文帝不肯为,万世为扼腕。

汉文帝不肯采纳他的主张,令万世之人扼腕叹息。

汉道竟龌龊,席莫一日暖。

汉家的政治终究局促不畅,帝王的席位没有一日安稳。

今读君谟箴,句句到伊旦。

如今读蔡君谟的箴文,句句都能与伊尹周公比肩。

窥国见肺肝,欲取以手浣。

洞察国事如同看透肺腑肝胆,恨不得亲手洗涤清除弊病。

何啻可痛哭,一一中世患。

岂止令人痛哭,每一条都切中当世的弊患。

设施有隆理,如肉以丳贯。

治国举措有条有理,如同用烤串将肉条贯通。

可作天下药,其应疾和缓。

可以作为天下的良药,药效平和舒缓。

非独起国痿,虏颈坐可绊。

不仅能使国家痿弱之症痊愈,就连敌人的脖颈也坐等可以束缚。

圣贤方相逢,辨别绛与灌。

圣明之君恰逢贤臣,自能分辨忠奸如同辨别周勃灌婴之流。

万不使斯言,以为后世恨。

千万不要让这些忠言,成为后世的遗憾。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古诗读君谟黼扆箴,写读蔡君谟黼扆箴的感想。常读贾谊之书,爱其极论理乱。言入而笔未干,绛灌之舌如钻。文帝不肯用,万世为之扼腕。汉道竟龌龊,席莫一日之暖。今读君谟之箴,句句到伊尹周公。窥国见其肺肝,欲取以手浣洗。何止可痛哭,一一中世之患。设施有隆理,如肉以丳贯。可作天下之药,其应疾如和缓。非独起国之痿,虏颈坐可绊。圣贤方相逢,辨别绛与灌。万不使斯言,以为后世之恨。

逐句解读
此诗以贾谊上书和蔡君谟上箴为对比。贾谊之书虽极论理乱,却被绛灌之辈谗毁,文帝不肯用,万世扼腕。君谟之箴句句到伊尹周公,一一中世之患,可作天下之药——非独起国痿,连虏颈也可绊住。末以"圣贤方相逢,辨别绛与灌。万不使斯言,以为后世之恨"作结——当圣贤相逢之时,自然能辨别忠奸如绛与灌;但万不能让此箴言成为后世之恨——像贾谊之书那样被弃置不用。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史映今。贾谊之书被弃与君谟之箴的命运对比,历史与现实对照。二是比喻新颖。

"如肉以丳贯"——治国设施如肉串在铁签上,条理清晰。三是以药喻箴。

"可作天下之药,其应疾和缓"将箴言比作治天下之药。四是用典精当。贾谊、绛灌、伊旦(伊尹周公)、和缓(医和医缓),典不虚设。五是以惧写望。

"万不使斯言,以为后世恨"——以恐惧失落的语气写出对箴言被用的期望。

总体评价
这首读君谟黼扆箴五古是黄庶政论诗的代表作。诗人将蔡君谟之箴与贾谊之书对比,写出对忠言被弃的忧虑和对箴言被用的期望。

"可作天下药,其应疾和缓"的比喻精妙——箴言如良药,对内可起国痿,对外可绊虏颈。

"万不使斯言,以为后世恨"的结语最为有力——不能让忠言再次成为历史的遗憾。全诗议论精辟,感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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