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宋 · 黄升

译文

多病带围宽。

多病之人衣带渐宽。

未到衰年已鲜欢。

未到衰年已少有欢愉。

梦破小楼风马响,珊珊。

梦被小楼风马声惊破,铃声珊珊作响。

缺月无情转画栏。

缺月无情地在画栏边转动。

凉入苎衾单。

凉意侵入单薄的苎麻被中。

起探灯花夜欲阑。

起来查看灯花,夜已将尽。

书册满床空伴睡,慵观。

满床书册空伴睡眠,懒得翻看。

拈得渔樵笛谱看。

拿起渔樵笛谱来翻看。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南乡子调,是一首病中遣怀之作。词人描写自己多病消瘦、夜不能寐的凄凉处境,以及以渔樵笛谱消遣寂寞的无奈。全词以细节传情,写出了病中文人的孤寂与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多病带围宽」——多病之人衣带渐宽。带围宽是消瘦的代称。

「未到衰年已鲜欢」——尚未到衰老之年却已少有欢愉。鲜欢写心境之萧索。

「梦破小楼风马响,珊珊」——梦被小楼檐角风马的响声惊破,风铃声珊珊作响。风马为檐角悬挂的风铃,珊珊形容其声。

「缺月无情转画栏」——缺月无情地在画栏边转动。月缺人孤,月之无情反衬人之多情。

「凉入苎衾单」——凉意侵入单薄的苎麻被中。苎衾即苎麻被,单薄而寒冷。

「起探灯花夜欲阑」——起来查看灯花,夜已将尽。灯花即灯芯结花,古人以为喜兆,夜阑探灯花写其难以入眠。

「书册满床空伴睡,慵观」——满床的书册空空地陪伴睡眠,却懒得翻看。书满床而不看,写病中倦怠。

「拈得渔樵笛谱看」——拿起渔樵笛谱来翻看。渔樵代表隐逸生活,笛谱代表闲适之趣,不看书而看笛谱,暗示心向隐逸。

艺术手法
此词以细节描写见长。风马惊梦、缺月转栏、凉入苎衾、探看灯花——每一个细节都极为具体,将病中失眠的漫漫长夜写得真切可感。

"书册满床空伴睡,慵观"一句尤为传神:满床书册是文人的日常,但"空伴睡"三字点出书的无用——既不能解病也不能解闷。结句"拈得渔樵笛谱看"是全词的转折与寄托:不看经史而看渔樵笛谱,暗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是病中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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