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声
宋 · 黄升
译文
莺蝶太匆匆。
莺啼蝶舞太过匆匆。
恼杀衰翁。
烦恼坏了衰老之人。
牡丹开尽状元红。
牡丹花已开尽了那状元红色。
俯仰之间增感慨,花事成空。
转眼之间更添感慨,花事已成一场空。
垂柳绿阴中。
垂柳在绿荫之中。
粉絮蒙蒙。
柳絮粉白蒙蒙飘飞。
多情多病转疏慵。
多情多病之人反而变得疏懒慵倦。
不是东风孤负我,我负东风。
不是东风辜负了我,是我辜负了东风。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卖花声调,是一首伤春叹老之作。词人以牡丹开尽、垂柳绿阴、粉絮蒙蒙等暮春景象,抒发花事成空的感慨与多情多病的慵懒,末以"不是东风孤负我,我负东风"的自我反思收束,翻出新意,情调由伤转悔,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莺蝶太匆匆」——莺蝶都太过匆忙。莺飞蝶舞本为春景之美,但"匆匆"二字已含惋惜。
「恼杀衰翁」——恼杀了这衰老之人。衰翁自指,直抒年华老去之感。
「牡丹开尽状元红」——牡丹花已开尽,连最艳的状元红也凋零了。状元红为牡丹名品。
「俯仰之间增感慨,花事成空」——俯仰之间便增了许多感慨,花事已成空。俯仰喻时间短暂。
「垂柳绿阴中」——垂柳已绿荫成片。
「粉絮蒙蒙」——柳絮纷纷蒙蒙飘飞。
「多情多病转疏慵」——多情多病变得更加疏懒慵散。多情与多病互为因果。
「不是东风孤负我,我负东风」——不是东风辜负了我,而是我辜负了东风。翻进一层,自责辜负了春光。
艺术手法
此词结句"不是东风孤负我,我负东风"为全篇警策。常人伤春多怨春光无情,此词却反过来自责辜负了东风,将被动转为主动,将怨恨转为自悔,别开生面。这种自我反思使词的情感更加深沉——不是春光薄待了我,而是我自己未能珍惜。上片"俯仰之间增感慨"化用王羲之"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将个人伤春提升到对时间流逝的哲思。全词语言直率而情意真挚,在伤春词中别具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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