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开平书贻佛智长老

宋 · 黄裳

译文

访我京华岁已深

你到京城来访我时岁月已深,

化龙潭畔却相寻。

在化龙潭畔却又来寻我。

是空是色休排色,

是空是色不必去排斥色相,

非佛非心且洗心。

非佛非心暂且先洗涤心念。

南望自生江上月,

向南远望自然生出江上的明月,

西归谁了水中金。

西归之时谁能了悟水中的金影。

洞霄人去宁无梦,

洞霄宫的人离去难道没有梦,

多在莲池与竹林。

梦中多在莲池与竹林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游开平后寄赠佛智长老之作。诗中写到访道问禅的经历,以"是空是色休排色,非佛非心且洗心"写出了超越空色佛心的修道境界,末以"多在莲池与竹林"写梦归禅寺。

逐句解读
「访我京华岁已深,化龙潭畔却相寻」——来访我京华岁月已深,化龙潭畔却又相寻。此写与长老的长久交往。

「是空是色休排色,非佛非心且洗心」——是空是色不必排遣色相,非佛非心姑且洗去心念。此写超越空色、非佛非心的中道之境。

「南望自生江上月,西归谁了水中金」——南望自然生出江上的月亮,西归谁能了悟水中的金?此以月与金的意象写悟道的体验。

「洞霄人去宁无梦,多在莲池与竹林」——洞霄的人去了难道没有梦?多半在莲池与竹林之间。此写梦归禅境。

艺术手法
一是"休排色""且洗心"的否定与肯定并存,以"休""且"传达出不强求而自然修行的态度。二是"水中金"为道家内丹术语,与"江上月"的禅境相映。三是"自生""谁了"的对照,月光自生而不待求,金在水中而非人人能了。四是结句以"莲池与竹林"的具体意象写梦境的归宿,画面感强。

总体评价
此诗寄禅老而融通佛道。

"是空是色休排色,非佛非心且洗心"是全诗的核心句,写出了既不执着于空也不执着于色、既不执着于佛也不执着于心的高深境界。黄裳以"休""且"的轻描淡写消解了空色佛心的对立,体现了禅宗中道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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