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

宋 · 黄裳

译文

数叠奇峰插空碧,舒卷光阴度红日。

数层奇峰插入空中的碧色,舒卷之间光阴流过红日。

莫道无心空自闲,天地为炉果何恤。

不要说云无心而空自悠闲,天地为炉又何必恤惜。

愿移炎赫归至冥,请开蒸鬰还太清。

愿将炎热的暑气移归至冥,请将蒸腾的郁热还归太清。

从龙以往荡妖气,蟊贼欲滋今自坑。

随龙而去荡除妖气,蟊贼想要滋生如今反自取灭亡。

晚来载雨落何处,一片俄从北偏举。

晚来载着雨水落在何处,一片忽然从北边涌起。

区区此意焉用留,能作几家轩上秋。

区区这番心意何必久留,能为几户人家的轩窗上带来秋意。

赏析

题解
这首诗以夏云为题,描写夏日积云的奇峰叠翠和载雨而来的景象。诗中将夏云的舒卷与天地为炉的造化之功相联系,表达了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和对云雨润物的期待。全诗由景入理,从夏云的形象写到其承载的功能,短小而有深意。

逐句解读
「数叠奇峰插空碧,舒卷光阴度红日」——数层奇峰插入空中的碧色,舒卷之间光阴流过红日。写夏云如奇峰叠翠的壮丽景象。

「莫道无心空自闲,天地为炉果何恤」——不要说云无心而空自悠闲,天地为炉又何必恤惜。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反其意,云虽无心而有其用;

「天地为炉」出贾谊,写造化的酷烈。

「愿移炎赫归至冥,请开蒸鬰还太清」——愿将炎热的暑气移归至冥,请将蒸腾的郁热还归太清。祈望云能驱散暑热。

「从龙以往荡妖气,蟊贼欲滋今自坑」——随龙而去荡除妖气,蟊贼想要滋生如今反自取灭亡。以龙行雨、荡除虫害为喻,写云雨的除害之功。

「晚来载雨落何处,一片俄从北偏举」——晚来载着雨水落在何处,一片忽然从北边涌起。写夏云载雨而来。

「区区此意焉用留,能作几家轩上秋」——区区这番心意何必久留,能为几户人家的轩窗上带来秋意。写云雨带来的凉意。

艺术手法
一、拟人与寄望的结合。

「莫道无心空自闲」赋予夏云以意志,而「愿移炎赫」「请开蒸鬰」则表达了人对云的期望,拟人与寄望交织。二、典实的反用与正用。

「云无心」是反用陶渊明,「天地为炉」是正用贾谊,反正在诗中形成张力。三、结句的反问。

「能作几家轩上秋」以反问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对云雨惠及有限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夏云为题,将自然景象与人文期望融为一体。黄裳不仅描写了夏云的壮丽形态,更赋予了它驱暑荡害的社会功能期望。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富,「能作几家轩上秋」的结句既有对云雨润物的感激,也隐含着惠及有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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