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氏五题 三亭岗

宋 · 黄裳

译文

相得语未究,相知心已陈。

彼此投缘话语还没说完,互相知心却早已表明心意。

喜生岗上夜,痛定箦中身。

欢喜在岗上的夜晚生发,剧痛平息后才觉察身上伤痕。

兴废自王郑,恩酬生魏秦。

兴亡废立源自王与郑的争斗,恩怨报答催生了魏与秦的变局。

满怀机变学,岂谓有燕人。

满腹机谋权变之学,哪里料到竟有燕地高人更胜一筹。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尉氏五题中的第二首,题三亭岗。三亭岗与战国时信陵君的故事有关。诗中浓缩了信陵君与侯嬴的生死交谊以及信陵君因酒色而亡的悲剧,在极短的篇幅中完成了对历史人物功过是非的评价。

逐句解读
「相得语未究,相知心已陈」——相得之时言语还未说完,相知之心已经陈明。写信陵君与侯嬴的相知之深。

「喜生岗上夜,痛定箦中身」——喜的是岗上之夜(侯嬴献计),痛的是箦中之身(信陵君沉于酒色而死)。写从得士之喜到丧身之痛。

「兴废自王郑,恩酬生魏秦」——兴废在于王与郑的关系,恩酬则生于魏与秦之间。写信陵君在各国政治中的角色。

「满怀机变学,岂谓有燕人」——满怀机变之学,岂料有燕人(蔡泽)来夺相位。写信陵君虽智而终被算计。

艺术手法
一、极简的叙事。全诗仅四联八句,却概括了信陵君与侯嬴的生死交谊和政治的兴废恩仇,叙事之简令人叹服。二、对比的力量。「喜」与「痛」对比,岗上之夜的得意与箦中之身的悲剧对比,一喜一痛写尽了信陵君的浮沉。三、反诘的深意。

「岂谓有燕人」以反诘收束,暗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机变之学终有不及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概括了信陵君的功过是非。黄裳以「喜」「痛」二字写尽信陵君的浮沉,又以「岂谓有燕人」的反诘暗示权谋之士的局限。全诗凝练深沉,在咏史小诗中别具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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