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氏五题 蓬池
宋 · 黄裳
译文
旷野饮绿水,往往如具区。
旷野中饮用绿水的湖泊,往往如同太湖一般广阔。
尉氏得此景,赐民非自娱。
尉氏得到这番景致,是赐予百姓而非自我娱乐。
想成独乐戒,故能与民俱。
想必是戒于独乐之失,所以能与民同乐。
阮籍方外豪,徘徊顾梁都。
阮籍是方外的豪士,在此徘徊回望梁都。
亦恐感嘉惠,岂特怀壮图。
也是恐怕感念这番嘉惠,岂止是胸怀壮图。
逸兴果何类,茫茫谁与拘。
逸兴究竟属于哪一类,茫茫天地谁能拘束。
度量贮天汉,岂不容葭芦。
度量之中贮存着天汉,岂能容不下葭芦。
兴废未始定,陵谷俄已殊。
兴废从来未曾固定,陵谷转眼已经不同。
昔为凫鹥乡,今为狐鼠庐。
昔日是凫鹥的故乡,如今成了狐鼠的居所。
厚泽瘗膏壤,能复滋耕夫。
深厚的恩泽埋藏在膏腴的土壤中,还能再次滋养耕夫。
得利已足喜,怀古安用吁。
得到利益已足以欢喜,怀古又何须叹息。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尉氏五题中的第三首,题蓬池。蓬池在尉氏,相传为阮籍游赏之地。诗中从蓬池的今昔对比出发,感叹兴废无常、陵谷已殊,但又以厚泽滋养耕夫的现实效用消解了怀古之叹。全诗以蓬池为载体,将历史的感伤与现实的满足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逐句解读
「旷野饮绿水,往往如具区」——旷野中饮用绿水的湖泊,往往如同太湖一般广阔。写蓬池的壮阔。
「尉氏得此景,赐民非自娱」——尉氏得到这番景致,是赐予百姓而非自我娱乐。写蓬池之利在于惠民。
「想成独乐戒,故能与民俱」——想必是戒于独乐之失,所以能与民同乐。以孟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意解读蓬池之利。
「阮籍方外豪,徘徊顾梁都」——阮籍是方外的豪士,在此徘徊回望梁都。写阮籍与蓬池的关联。
「亦恐感嘉惠,岂特怀壮图」——也是恐怕感念这番嘉惠,岂止是胸怀壮图。写阮籍对蓬池之惠的感念。
「逸兴果何类,茫茫谁与拘」——逸兴究竟属于哪一类,茫茫天地谁能拘束。写逸兴的自由无拘。
「度量贮天汉,岂不容葭芦」——度量之中贮存着天汉,岂能容不下葭芦。写蓬池的广阔容量。
「兴废未始定,陵谷俄已殊」——兴废从来未曾固定,陵谷转眼已经不同。感叹世事无常。
「昔为凫鹥乡,今为狐鼠庐」——昔日是凫鹥的故乡,如今成了狐鼠的居所。写蓬池的荒废。
「厚泽瘗膏壤,能复滋耕夫」——深厚的恩泽埋藏在膏腴的土壤中,还能再次滋养耕夫。写蓬池虽废但仍有益。
「得利已足喜,怀古安用吁」——得到利益已足以欢喜,怀古又何须叹息。以现实的满足超越怀古之叹。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的结构。
「昔为凫鹥乡,今为狐鼠庐」的今昔对比是全诗的情感枢纽,前半的壮阔与后半的荒废形成落差。二、以理遣情。
「得利已足喜,怀古安用吁」以现实的满足消解了怀古之叹,体现了宋人理性务实的精神。三、用典的深层含义。
「独乐戒」暗用孟子之意,将蓬池之景与政治之理联系,赋予了自然景观以人文内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蓬池为载体,在今昔对比中感叹兴废无常,又以现实之利超越怀古之叹。黄裳不沉溺于历史的感伤,而以「得利已足喜」的务实态度看待蓬池的变迁,体现了宋人重实效、轻空谈的精神。全诗结构完整,从壮阔到荒废再到满足,情感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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