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会稽太守游鉴湖会于禹祠之下
宋 · 黄裳
译文
一鉴沈沈含万象,千岩竞秀还相向。
鉴湖深沉如镜包含万象,千岩竞秀还相互对峙。
季真梦断归去来,数顷寒光对夷旷。
贺知章归乡之梦虽断,数顷寒光面对着旷野。
管弦公外与民同,秘阁先生千骑长。
管弦之乐在公务之外与民同乐,秘阁先生是千骑之长。
从公于迈巷无人,画船解缆争先放。
随公出行巷中无人观看,画船解缆争先出发。
去探禹穴升稽山,语笑相逢洞天上。
去探访禹穴登上会稽山,语笑之间相逢于洞天之上。
玉帛纷纷何处寻,谩对遗陵起凄怆。
玉帛之礼纷纷在哪里寻找,徒然面对先帝陵墓起了凄怆之感。
越王羞辱微之欢,山水依然人独往。
越王的耻辱与微之的欢乐,山水依然如故只有人独自前往。
先生揖我欹金巵,吾道本来无得丧。
先生向我拱手举杯,我们的道本来就没有得失。
日月如飞奚用劳,醉舞言归勿令荡。
日月如飞何必劳累,醉舞而归不要放纵过度。
湘灵不见湘江闲,回首斜阳落秦望。
湘灵不见湘江悠闲,回首斜阳落在秦望山上。
赏析
题解
这首诗写陪会稽太守游鉴湖、会于禹祠之下的经历。鉴湖是会稽名胜,禹祠是纪念大禹的圣地。诗中从鉴湖的千岩竞秀写到禹祠的凭吊感慨,既有山水之乐又有历史之思,在游乐与怀古之间展现了宋代士大夫的复杂情怀。
逐句解读
「一鉴沈沈含万象,千岩竞秀还相向」——鉴湖深沉如镜包含万象,千岩竞秀还相互对峙。写鉴湖的壮阔与山岩的秀美。
「季真梦断归去来,数顷寒光对夷旷」——贺知章(季真)归乡之梦虽断,数顷寒光面对着旷野。
「季真」即贺知章,曾自号「四明狂客」归乡隐居。
「管弦公外与民同,秘阁先生千骑长」——管弦之乐在公务之外与民同乐,秘阁先生是千骑之长。写太守与民同乐的场面。
「从公于迈巷无人,画船解缆争先放」——随公出行巷中无人观看,画船解缆争先出发。写随太守出游。
「去探禹穴升稽山,语笑相逢洞天上」——去探访禹穴登上会稽山,语笑之间相逢于洞天之上。写登禹穴的游历。
「玉帛纷纷何处寻,谩对遗陵起凄怆」——玉帛之礼纷纷在哪里寻找,徒然面对先帝陵墓起了凄怆之感。写禹祠中的怀古之情。
「越王羞辱微之欢,山水依然人独往」——越王的耻辱与微之的欢乐,山水依然如故只有人独自前往。写历史兴亡之叹。
「先生揖我欹金巵,吾道本来无得丧」——先生向我拱手举杯,我们的道本来就没有得失。以达观之理超越怀古之悲。
「日月如飞奚用劳,醉舞言归勿令荡」——日月如飞何必劳累,醉舞而归不要放纵过度。以及时行乐而不过度作劝。
「湘灵不见湘江闲,回首斜阳落秦望」——湘灵不见湘江悠闲,回首斜阳落在秦望山上。以秦望山的落日余晖收束全诗,意境悠远。
艺术手法
一、山水与历史的交织。鉴湖的自然之美与禹祠、越王的历史之思交替出现,游乐与凭吊的转换自然而有深度。二、用典的对照。
「季真归去来」的隐逸与「越王羞辱」的兴亡形成对照,一退一进、一隐一显,历史人物的命运映照着诗人内心的矛盾。三、以理遣情的收束。
「吾道本来无得丧」以道家的达观超越怀古之悲,但结句「斜阳落秦望」的苍凉又暗含余憾,理虽遣情而情未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陪游鉴湖为线索,将山水之乐与怀古之思交织在一起。黄裳在游乐中不忘历史的沧桑,又在怀古中以达观之理自我超越。全诗结构完整,从鉴湖到禹祠、从山水到历史、从感慨到达观,层次分明。结句以秦望山落日收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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